桌椅摆得整整齐齐,床铺铺着泛白的粗布床单,被褥叠得方方正正,用来藏人养伤确实不错。
现在的问题是,马车停在院角,离屋子还有几步路,怎么把伤患转移进来。
“麻烦精!”
言书研嘴里嘟囔着上了马车,动作猛地顿住,原本该昏迷的伤患,竟睁着眼睛,正静静看着她!
言书研心中没做好准备。
“啊——”的一声后,她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接着大呼一口气,幸好段初音没跟来。
“你……你醒了啊。”
言书研边爬起来,边整理仪容:“你现在能自己动吗?我找好养伤的屋子了,就是不知道怎么把你挪进去。”
言书研假装方才的狼狈从未发生,也懒得琢磨自己那句“麻烦精”有没有被听见,一脸真诚地看着他。
祁苏逸没立刻应声,只是微眯着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两人互相盯了一阵。
她说话时,眼神亮亮的,语气里满是真诚的困惑,倒像是真的在为这事发愁,仿佛刚刚骂他麻烦精的不是她。
他没回答,扶着马车壁借力,缓缓将上半身撑了起来。动作间,他腹部的伤口似是扯动,眉峰飞速地蹙了一下,没发出半点痛哼。
看来是可以走,言书研识趣地给他让开位置,下马车等他自己出来。
若不是祁苏逸面色惨白,言书研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好了,居然那么从容地下了马车,还不需要言书研的搀扶,自己进到了屋内躺下。
“你叫什么名字啊,给个称呼吧。”言书研见他还有精神,抓着空子问道。
“黑土。”祁苏逸说完这话后闭上了眼睛,眉头也放松下来。
敷衍,真的很敷衍,也不是非要真名字,但这也太随便了,他的穿着和气质,非富即贵,怎么都和这名字联系不起来。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言书研再问话,却见祁苏逸闭上眼睛没了动静,心里一惊:“刚刚该不是回光返照吧?”
思及此,伸手探他的鼻息:“还有呼吸。”
言书研出门从马车上将药材,裹伤布等物件拿回房内,发觉这位夺命大哥头上的伤还没处理,便去厨房烧了水,为他擦拭干净,涂了点药后,帮他把头缠了起来,触摸到他的额间温度,想起他还在发烧。
言书研在厨房寻了个药罐子,准备熬药。
她上辈子有农村生活的经验,再加上这辈子在段家给段奶奶忙的经验,厨房用起来是得心应手,很快便生好火,三两下将药搭配好,煮了碗退烧药。
又回房帮祁苏逸清洁腹部,换新药。
等药凉了一点能下口后,将退烧药一口一口喂进了祁苏逸口中,接着又熬治腹部刀伤的药。
言书研也不确定治得对不对,但命也不是她的,只要不治死他,最后能顺利拿到解药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