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隆双手在胸前合拢。
峡谷入口处的风声变了。
不再是尖锐的呼啸，而是变成了……语言。
真的在说话。
风声中夹杂着破碎的词汇，模糊的句子，像是在低语，又像是在吟唱。林海努力去听，但听不清内容。
“风语峡谷之所以得名，就是因为这里的风会‘说话’。”艾尔隆解释，“它们诉说的是风的记忆——三千年的变迁，英雄的史诗，世界的秘密。”
“但这些声音……”林海皱眉，“我听不懂。”
“因为你没有‘听风之耳’。”艾尔隆说，“现在，闭上眼睛。不要用耳朵听，用你的规则感知去‘听’。”
林海照做。
闭上眼睛的瞬间，嘈杂的风声并没有消失，反而更清晰了。但不是通过耳朵，是直接响在意识里。
他“听”到了。
“……北方雪原的冰层在融化……地脉在颤抖……”
“……南海深处有东西醒了……它在呼唤……”
“……战神殿的旗帜下藏着阴影……裂隙的低语已渗透人心……”
“……时间不多了……平衡即将打破……”
断断续续，支离破碎。
但信息量巨大。
林海睁开眼，看向艾尔隆：“这些……都是真的？”
“风不会说谎。”艾尔隆说，“它们记录着世界每一个角落的振动，每一处规则的变化。而现在，它们记录到的全是坏消息。”
“所以风之英雄的传承……”
“必须有人继承。”艾尔隆接话，“奥拉夫大人陨落前将核心封存在峡谷深处，等待能听懂风语、理解风之自由意志的传承者。”
他看向林海。
“你体内有三种核心，这说明你已被其他英雄认可。但风不同——风厌恶束缚，厌恶固定的形态。你要证明自己不会被已有的力量固化，仍保有‘自由’。”
“怎么证明？”
艾尔隆指向峡谷深处。
“进去。走到峡谷最深处，那里有‘风之祭坛’。祭坛上有三根风柱，每根柱子里封存着一块风之核心碎片。你需要获得碎片的认可。”
“三块都要？”
“不。”艾尔隆摇头，“风之核心完整也是三块碎片合一。但和冰霜、源水不同——风之碎片会自己选择主人。你可能得到一块，也可能得到三块，甚至可能一块都得不到。这取决于你与风的‘契合度’。”
他顿了顿。
“警告你：峡谷里不止有风。战神殿和黑刃会的人虽然进不了乱风区，但他们有别的办法——从南面常规入口强攻。虽然会损失惨重，但以他们的作风，做得出来。”
“他们也能进峡谷深处？”
“能，但到不了祭坛。”艾尔隆说，“祭坛周围有‘自由之风’守护，任何心怀束缚、欲望过重的人都会被吹散灵魂。他们最多在峡谷外围搜索。”
林海点头。
他回头看了眼队友。
石影、月下独逅、文森特都在坡顶紧张地看着这边。
“他们能跟我进去吗？”林海问。
“可以，但会有危险。”艾尔隆说，“风之祭坛的考验只针对你，但他们可能会遭遇战神殿或黑刃会的人。而且峡谷里有些……古老的守卫，不全是友善的。”
“明白了。”
林海走回坡顶，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我去拿碎片，你们在外围接应。”他说，“如果遇到敌人，不要硬拼，以自保为主。”
“你一个人行吗？”月下独逅皱眉。
“必须行。”林海看向峡谷裂口，“艾尔隆说祭坛考验只针对传承者，你们去了也帮不上忙，反而可能触发其他机制。”
石影想了想：“那我们守在裂口附近。如果战神殿或黑刃会的人突破进来，我们能拖延时间。”
“小心点。”
四人重新整理装备。
林海把剩下的能量晶石都带上，又检查了一遍技能状态。踏前斩冷却好了，水之化身还能用两次，能量还剩280点。
应该够用。
他走向峡谷裂口。
艾尔隆让开道路。
“记住，”老者在身后说，“风渴望自由，但也渴望理解。不要试图征服它，要与它共舞。”
林海点头，踏入裂口。
里面比想象中宽敞。
裂口只是个入口，进去后是个巨大的天然洞窟，高数十米，宽近百米。洞壁上有发光的苔藓，提供微弱照明。地面是平整的岩石，有明显的人工修整痕迹。
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窟深处——那里有三条岔路，每条路入口都立着一根石柱，柱顶有风在旋转。
左路的风是青色，旋转缓慢。
中路的风是白色，旋转急速。
右路的风是透明，几乎看不见，但能听到呼啸声。
三条路，三条不同的风。
林海站在岔路口，规则感知扫过。
左路的风之规则温和而古老，像是沉睡的记忆。
中路的风之规则狂暴而新鲜，像是刚刚诞生。
右路的风之规则……虚无缥缈，难以捉摸。
选哪条？
他闭上眼睛，仔细倾听风声。
左路的风在低语过去。
中路的风在咆哮现在。
右路的风在呢喃未来。
三块碎片，三种时间维度的风。
他需要全部获得吗？
艾尔隆说可能得到一块，也可能三块。
但林海有种直觉——要获得完整的认可，必须理解风的全部：它的过去、现在、未来。
他睁开眼，走向左路。
先听听，风记住了什么。
洞窟深处，隐约传来打斗声和喊叫。
战神殿和黑刃会的人，已经进来了。
时间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