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客朋友们,从种花到霓虹的飞机已到达。”
从飞机下来后,你按照信中的指引,通过了一道道入关检查。
然后,你拖着小小的行李箱,顺着信中的路线走到了接送大厅的北边廊桥。
路过的都是说着你不能理解语言的人。
信中手绘的路线图简洁明了,一看就出自行家。
应该是经过调查后特意选择的位置,北边廊桥没有什么人,你穿着简单的休闲衣服也不会被人群淹没。
其实,对于你来说,刚才路过的那些人,无论身高多少,无论是眼睛的颜色、发色或是身高有什么区别,在你的眼中他们都没有差异。
因为你有非常严重的脸盲症。
或许那已经不能算是脸盲症了,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自己以外的所有人在你的眼里都是小黑。你不仅看不清脸,你也看不清他们的衣着、身高,甚至分辨不清男女。站的远些的小黑们会糊成一坨,你甚至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你有时会自嘲的认为自己是中了黑魔法。
只有很少的人知道你有这个毛病。
你小时候生活在孤儿院,孤儿院对孩子的关照并不算仔细,只能说是维持住了温饱,你在孤儿院勉强瞒住了自己的缺陷。
后来在15岁的时候,有一个人收养了你,你称呼他为父亲。父亲是一个商人,经营着一家很成功的企业,你的生活水平有了质的飞跃,在和父亲朝夕相处的期间,他对你的关照自然是比孤儿院的人要更多,所以他很容易就发现了你的缺陷。他对你这个缺陷讳莫如深,只是叮嘱你不要暴露这个缺陷,也教了你一些日常生活中的伪装技巧。
你以为自己能就这样生活下去。
可惜,后来父亲病的很重,前不久因病去世。你被托付给他比较信任的亲戚,而这个亲戚在霓虹工作。
于是你接受了他的安排,来到了霓虹。
父亲去世前曾给那位亲戚写了一封信,将你的情况悉数告知。
在父亲去世后的现在,这个世界上应该只有你和这位亲戚两个人知道你的特殊病情。
你将那封已经被你翻来覆去看了很多次的来自亲戚的回信又拿了出来,再次确认你没有走到错误的地方。
因为你认不清人,所以只能靠你们约定的地点来相认。
就在这时,你听见有人在喊你的种花名字,但口音很重,和身边这些外国人很像。
没过几秒,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你的面前。
他似乎十分高大,光线自他身后射来,完全能将你完全拢在他的影子下。
他用中文和你交谈,虽然可能是在霓虹工作太久的原因,他的口音已经沾上了霓虹味儿。
五叔:“你好,我姓赤井,名字里有个五字,你可以叫我五叔。这是不是非常种花的一种称呼?”
确实非常亲切,一下就拉近了你们的距离,你脆生生的喊了一句五叔。
你带的东西并不多,小小的行李箱里也就只有几天的换洗衣物和一些飞机上吃的小零食。
父亲的东西大多存在了种花,你成年后可以自由处理。
最特别的就只有父亲临终前托付给你,让你务必转交给亲戚的小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