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点了点头,将资料放回暗格。她知道,这场赏花宴,她要面对的不只是柳如烟,还有京都贵女圈的抱团打压,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接下来的两天,苏绾都在宅院里准备赏花宴的绣品。她用萧烬送的日光染,将冰蚕丝染成淡金色,又在绣线里加了点晒干的花蜜 —— 引蝶绣需借花香,这样绣出的花,才能真正引来蝴蝶。
绣到海棠花瓣时,她忽然想起母亲的绣谱,便翻出来对照。翻到之前看到的那页模糊墨痕时,她用指尖蘸了点茶水,轻轻擦在墨痕上 —— 墨痕竟慢慢褪去,露出下面一行极小的字迹:“引蝶需配‘聚灵纹’,蝶至则阵生,可破虚妄。”
聚灵纹?苏绾心里一动。她之前只学过聚气纹,聚灵纹倒是第一次听说。她仔细看了看字迹,确实是母亲的笔迹,下面还画着个简单的纹路,像是三个螺旋纹围成的三角形,和她之前绣的简易迷雾阵有些相似,却更复杂。
“聚灵纹…… 破虚妄……” 苏绾喃喃自语。柳如烟要是用假绣品诬陷她偷盗,这不就是 “虚妄” 吗?难道母亲早就预料到,会有后人需要用聚灵纹破局?
她正想试着绣聚灵纹,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是林小满的声音:“阿绾姑娘,不好了!巷子里的张婶家闹虫灾,好多虫子爬进屋里,孩子都吓哭了!”
苏绾放下绣针,快步走出院门。只见隔壁张婶家的院子里围了不少邻居,屋内传来孩子的哭声,张婶站在门口急得直跺脚:“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冒出来好多黑虫子,爬得满院都是,还往屋里钻!”
苏绾走进张婶家院子,果然看到地上爬着不少黑色小虫,个头不大,却爬得飞快,还散发着淡淡的异味。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虫子 —— 这是 “墨纹虫”,喜欢往有绣品的地方爬,通常生活在潮湿的地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张婶,你家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苏绾问道。
张婶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啊,就是昨天柳府派人送了盒点心,说是给街坊邻居的,我家也拿了一盒。”
柳府!苏绾心里一沉。肯定是柳如烟搞的鬼,她不敢直接对自己下手,就拿邻居开刀,想让街坊邻居觉得她是 “灾星”,败坏她的名声。
“大家别慌,这虫子怕花香。” 苏绾立刻说道,转身回自己宅院,拿了些晒干的栀子花和绣好的半块海棠绣布。她将栀子花撒在院子里,又把海棠绣布挂在张婶家门前 —— 绣布上的淡金色丝线在阳光下泛着光,花蜜的香气慢慢散开。
没过多久,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 那些墨纹虫竟然慢慢往后退,最后都爬进了墙角的阴沟里,消失不见了!
“这…… 这也太神奇了!” 张婶惊喜地喊道,“阿绾姑娘,您这绣布是宝贝啊!”
邻居们也纷纷称赞,之前因柳府送礼产生的些许疑虑,也烟消云散。苏绾笑了笑,把海棠绣布送给张婶:“这布能驱小虫,您挂在屋里就好。”
回到自己宅院,苏绾的脸色却沉了下来。柳如烟连街坊邻居都不放过,手段如此卑劣,赏花宴上肯定还有更阴险的招数等着她。她走到绣绷前,看着那行 “聚灵纹可破虚妄” 的字迹,心里做了决定 —— 她要在赏花宴的绣品上,加上聚灵纹。
可聚灵纹的针法她从未学过,绣谱上只有简单的纹路图,没有具体针法,若是绣错了,不仅引不来蝴蝶,还可能暴露织命绣的秘密。
就在这时,萧烬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请柬:“赏花宴的请柬送来了,柳如烟果然请了太后和三皇子,还请了不少朝中大臣的家眷,场面比我预想的还大。”
苏绾接过请柬,红色的请柬上绣着精致的牡丹,落款是柳如烟的名字,字迹娟秀,却透着几分张扬。她抬头看向萧烬,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殿下,我想在绣品上加个新纹路,只是…… 我没学过那针法,怕出岔子。”
萧烬走到绣绷前,看到上面的聚灵纹图,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是织绣族的聚灵纹?先母的绣谱里也有记载,说是能汇聚灵气,让绣品显真形。我曾听先母说过,聚灵纹的针法要‘顺丝脉、逆针脚’,你试试把针脚反过来绣。”
顺丝脉、逆针脚?苏绾心里一亮,立刻拿起绣针,试着按萧烬说的针法绣了起来。冰蚕丝在她指间翻转,针脚虽生涩,却慢慢勾勒出聚灵纹的轮廓。当最后一针落下时,绣布上的聚灵纹突然泛出淡绿色的光,和秘钥的光芒一模一样!
“成了!” 苏绾惊喜地说道。
萧烬看着绣布上的光,眼底却闪过一丝凝重:“聚灵纹激活时会引动灵气,可能会被懂行的人察觉。太后身边有个老嬷嬷,是巫蛊族的余孽,最擅长感知灵气,你在赏花宴上用聚灵纹,可能会被她盯上。”
巫蛊族余孽?苏绾的心猛地一沉。她原以为赏花宴只是对付柳如烟,没想到还会遇到巫蛊族的人,这无疑又多了一层危险。
她看着绣绷上泛着微光的聚灵纹,心里既期待又忐忑。这场赏花宴,不仅是她在京都的第一战,可能还会牵扯出四族的旧怨。她不知道,自己准备的聚灵纹引蝶绣,能不能应对这场危机,更不知道,那个巫蛊族的老嬷嬷,会不会认出织命绣的痕迹。
夜色渐深,京都的灯火亮了起来,映照着静云巷的宅院。苏绾握着绣针,指尖的冰蚕丝泛着淡光,她知道,明天的赏花宴,将会是一场硬仗,而她,已经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