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在此之前要给这条河起个名字。”墨白支着下巴望着前方的景象,水与木和谐相生,生机勃勃,浑然天成。片刻后,一个契合的字眼浮现于脑海。
“有了。”墨白低头在河边标注了两个字,“就叫‘相河’。”
“相?”猫黑动了动胡须,“为什么要用这个字?”
“我们人族有一种古老的学说,将世界的基础归纳为‘金木水火土’,又叫五行。”墨白拍了拍烛月,示意他去相河旁,“相字属木,河字属水,水能生木,木亦涵水,二者相伴相生,和谐共济,正如同我们眼前看到的这幅景象。”
这句宛如天书的解释听了和没听一样,烛月罕见地与猫黑对视一眼,都从双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迷茫,不过他们都识趣地没有再问。
按照墨白以往的习惯,要是遇到兽人听不懂的话,会用他们能够听懂的说法重复几遍。现在墨白显然没那个想法,说明这些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解释清楚的,同时也不是他们必须要知道的事情,没必要非要去刨根问底。
相河比清河要宽上一些,水有些浑浊,但依旧能够看到河里有不少黑鱼在游动。见识过烛月的抓鱼方法后,墨白也没有浪费时间去做渔网,他也不觉得藤蔓编织的渔网会承受住这些鱼牙齿的撕咬。
“墨白,要怎么做?”烛月抬起蛇尾,尾尖在空中微微晃动,已是蓄势待发的姿态。
“嗯……猫黑,你先去生火吧?”墨白对猫黑招了招手,猫黑虽然不理解为什么墨白喜欢吃鱼,但也乖乖地跑去找树枝。
在猫黑离开后,墨白对烛月道:“烛月,要不你先把我放到河边那块大石头上?我看那里位置挺好。”
“不。”烛月的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危险。”
话音刚落,伴随着“哗啦”一声响,相河中跃出了一条两米长的黑鱼。它身上覆盖着暗沉的鳞片,张开的巨口中层层叠叠的尖牙在月光下反射出森然寒光,纯白色的眼珠死死盯住了岸边的墨白。庞大的身躯投下一片令人心悸的阴影,上下颚猛然闭合时发出的“咔!”一声脆响,听得墨白牙根发酸。
身下的烛月似乎说了什么,蛇尾急速飞出,在那条凶悍的黑鱼还没来得及落回水面的刹那,坚韧的尾尖已精准无比地刺穿了它的头颅。
为了捉鱼,烛月特意收敛了气息,那黑鱼显然误判了形势,只当这是一个柔弱幼崽和一个气息平平的兽人,却万万没想到这看似无害的蛇竟有着如此恐怖的速度与力量。
黑鱼遭受致命一击,身体仍在疯狂挣扎扭动。但烛月那原本柔软无骨的蛇躯如同一根坚硬的铁棍,扯着黑鱼,在空中划过一条完美的弧线之后,尾尖深深钉入了岸边的土地之中。
黑鱼彻底离了水,头颅被贯穿,又无法挣脱蛇尾的束缚,在地上徒劳地扑腾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这一切都发生在几秒钟内,在墨白反应过来之后,狩猎已然完成。
“墨白。”烛月的蛇头小心地远离河面,紧贴向地面,异色的竖瞳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凌厉,但语气却变得格外软糯,带着后怕和委屈:“现在,只能你自己下去了。”
墨白背好背篓,如同滑滑梯一样从烛月身上滑了下去。正好猫黑抱着一捆树枝回来,见到地上巨大的鱼尸,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