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家别墅,晚餐时分。
红木餐桌上摆着精致的四菜一汤,韩兆丰看着的平板电脑,忍不住啧了一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赞叹。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他看向坐在对面的儿子韩唯,“宋家这位千金,不可小觑啊。阿唯,你和宋小姐那边能不能再拉近点关系?哪怕多获取些信息也好。”
韩唯正漫不经心地用汤匙搅动着碗里的汤,闻言抬头,语气随意:
“爸,宋好好是时意的闺蜜,有些事做得太明显,反而不好。”
他提起周时意,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点笑意。
韩兆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儿子的说法,顺势谈起他的婚事:
“说到时意,你们订婚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我看时意不错,活泼漂亮,又会画画。”
他这话带着商人精明的考量,也不乏对周时意本身的满意。
一直安静吃饭的韩母王茹此刻却蹙起了精心描画的眉毛,放下了筷子,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认同:
“不就是个画画的吗?艺术家,听着是风雅,可说到底她家能帮到阿唯什么?”
“我本来还以为,你忙前忙后,怎么也得给儿子找个门当户对的,结果找来找去,找了个这样的亲家。”
她话语里的轻蔑和不满意毫不掩饰。
韩唯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刚要开口,却被父亲韩兆丰一声怒斥打断。
“你懂什么?!”
韩兆丰“啪”一声把平板拍在桌上,脸色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地看向妻子。
“妇人之见!韩家是什么了不得的世家?我们起家满打满算也就两代人,靠着点运气和胆识攒下这份家业!”
“人家周家,祖上在封建时代就是诗书传家,一代代积累下来的家底、人脉,比我们强多了!你看不见那是人家低调,不代表它不存在!”
王茹被丈夫突如其来的火气吓了一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韩兆丰余怒未消,继续道:“还嫌弃人家?周时意是国内顶尖美院毕业,新生代画家里的头一份,你儿子有什么成就?”
“她父亲是美院院长,门生故旧遍布全国美术界和教育界!母亲是着名音乐学院的教授!我就是个搞金融的,你呢?就会美容购物打麻将!”
“她们家族在文娱界、教育界的人脉是你用钱能轻易砸出来的吗?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
他越说越气,指着韩唯:“阿唯能跟周时意在一起,是咱们家高攀!人家姑娘愿意下嫁,你还不乐意?”
“我告诉你,以后在周家人面前,把你那点浅薄心思收起来!搞不清楚状况就闭嘴,少在外面给我和儿子丢人现眼!”
一番连珠炮似的训斥,将王茹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彻底哑火,没脸地低下了头。
韩唯看着父亲跟母亲把话说开,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像是搬开了一块堵了许久的石头。
他之前就没少听母亲私下的絮絮叨叨,话里话外总觉得周时意除了家世清贵些,对韩家的生意助力不大。
他解释过,分析过,甚至略带强硬地表明过非周时意不可的态度,可母亲那种根深蒂固的观念,任凭他怎么说,没有半点改变。
他真怕母亲这不着调的想法哪天不经意流露出来,被时意那双善于捕捉情绪的眼睛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