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周时意按捺不住好奇心:“好好,你刚才说救了个小孩,到底怎么回事啊?”
宋好好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简单地将那晚暴雨中看到车祸、发现顾夜白以及他私生子的背景,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顾夜白?”周时意皱着眉头在记忆里搜索,“好像……是听过一点风声,说就是这两年才认回来。”
她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嫌恶:“顾家一家子从老到小,就没几个脑子清醒的,整天就知道争那点快败光的家产,搞得乌烟瘴气,丑闻一箩筐。”
一直安静听着的林溪也微微蹙眉,清冷的声音响起:“顾家的风评很差。尤其是他们的家族信托和几处核心资产的处理,手段很不光彩,涉及好几起法律纠纷。”
她看向宋好好:“顾家人突然跑去医院闹事,恐怕不仅仅是探病那么简单。”
周时意立刻附和:“林溪说得对!好好,顾家那些人胡搅蛮缠、撒泼打滚是一把好手,根本不讲道理的!”
宋好好听完两位好友的话,脸色更冷了几分。
她原本只是出于一丝怜悯和做事有始有终的原则过去看看,此刻听了顾家的糟烂事,迅速转变成了对顾家的厌烦。
周时意和林溪对视一眼,待会儿得看紧点好好,可不能让她被顾家那些无赖气到或者缠上。
车子刚在华安医院门口停稳,早已候在一旁的主管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脸上堆着忐忑的笑容,额上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宋小姐,您来了!这边请,这边请……”他声音引着宋好好一行人往VIP病房区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一道尖利又刻薄的女声就穿透走廊,清晰地砸了过来,言语粗鄙得让人皱眉:
“……呸!真以为自己是盘菜了?读个复旦大学就了不起了?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做梦!”
“顾夜白你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贱人生的贱种!基因里就带着下贱!”
“读书好顶个屁用!顾家的财产,你一分钱都别想惦记!识相的就赶紧滚出沪市,别在这儿碍眼!”
这番言论让周时意气得脸都红了,林溪的眉头也紧紧蹙起,面露厌恶。
宋好好原本冷着的脸上,更是结了一层寒霜,径直走向那间喧闹的病房。
主管吓得大气不敢出,连忙小跑着上前推开病房门。
病房内,一个穿着昂贵却难掩俗气的中年妇女正叉着腰,指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顾夜白唾沫横飞。
旁边还站着两个眼神闪烁,一看就是帮闲的男人。
顾夜白靠在床头,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侮辱,又或者早已麻木。
那妇人见有人进来,先是愣了一下,气焰非但没收敛,反而因为被打断而更加嚣张:
“看什么看?没看见处理家事呢?滚出去!”
宋好好的目光先是扫过病床上那个仿佛一碰即碎的少年,眼神微不可察地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