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徊艰难地抬手揪住他的衣袖。
“大哥，咱们先干正事。”
“把那东西弄小！”
千淮眼神一顿，随后连连点头。
“哦，是是是。”
“是得先干这个。”
说罢他手里幻化出一柄匕首来，抬手就冲着姜徊心口而去。
“来，给我点儿你的心头血。”
两道声音齐齐响起。
姜徊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稳定。
“别。”
霜月狐地声音颤了又颤。
“尊上不可！”
两人的两只手都准确地挡在了匕首之前。
姜徊面无表情地拿过匕首。
“谢谢，放着我来。”
霜月狐双手摊开朝姜徊的位置示意，耸着肩，看向千淮时唇边扯出笑来。
“让这位尊上自己来吧。”
她小小妖生，实在不能承受看见一位祖龙杀另一位祖龙，虽然这位祖龙还不是祖龙......
“哦。”
千淮也没多想，只把双手揣在胸前，蹲着看姜徊剜心口。
“那你自己来嘛。”
姜徊：“......嗯。”
她拿着匕首，看向自己伤还未好的心口，莫名其妙松了口气。
“很好，省了点力气。”
霜月狐：“.......”
真是好莫名其妙的‘很好’呢。
‘很好’在哪儿？
她默默别开眼，手里准备好了仅剩的妖力，准备着待会儿止血。
姜徊神情已无力再动，剜了一刀就把匕首朝千淮丢了过去。
“弄去。”
霜月狐眼疾手快地就把那柄就快落地的匕首，好生送到了千淮手里。
更是忙着分出妖力朝姜徊的心口堵去。
当然，她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千淮捏着匕首，看看眼前一个比一个更惨的两人，到底也算是知晓了要干什么。
他抽了几滴姜徊的心头血，头也没回就朝大妖丹丢出一缕神力去。
大妖丹瞬息之间便变得如鸡蛋一般小。
他眉眼飞扬，似是想再从姜徊那儿得到夸赞。
“好了。”
姜徊闭了闭眼。
“真棒。”
霜月狐双膝依旧跪着，大气不敢出地就跪着去把那雾蒙蒙的妖丹捧到了姜徊眼前。
“尊上，请。”
姜徊接过，可她没了灵力就连芥子袋也难打开。
没了灵力，那些煞气也是难以中用。
她捏着妖丹思忖了几息，随后捏着妖丹往心口裹了一圈。
硬生生地凭着血脉意志，把那妖丹塞进了芥子袋内。
做完这些，她也就剩两三口气了。
“扶我起来，我们出去。”
千淮刚要伸出手，就被霜月狐抢了先。
霜月狐低垂的眼眸里难忍嫌弃，一边扶姜徊起身，一边低声恭敬开口。
“尊上啊，您是暂且出不去的。”
“现下小妖得先把这位尊上扶出空桑秘境才是，这里头灵力稀薄，尊上待着那是好不了的......”
真是会添乱呢！
姜徊借力站起身来，直接就朝荆棘丛转了身。
“再会。”
霜月狐自然不敢相悖，只能顺着她那若有似无的力道而行。
千淮也站起身来，却是一把拉住了姜徊。
一开口又是疑惑了起来。
“别急，我给你逆鳞你才能悄无声息的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