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底‘咯’响,死亡危机如影随形,陆沉面临绝境!
陆沉盯着雾中岛屿轮廓,手指收紧油门杆,指节发白。 耳边虫卵还在震颤,蓝光微弱地闪了一下,像是回应他的决意。他不知共鸣能撑多久,等不下去了。
引擎轰鸣到极限,小船如离弦之箭冲向屏障中心点——那个虫卵曾渗透出蓝光的位置。然而,就在即将到达时,屏障中心突然涌出一股黑色旋涡,将小船狠狠吸住。
海水在船底翻卷,波纹无声扩散,带着压迫感。 就在船头即将触碰到无形壁障的瞬间,岛屿方向猛地爆发出一股环形能量冲击波。
冲击来得毫无征兆。整艘船像被巨锤砸中,甲板从中间裂开,木屑飞溅。龙骨发出刺耳的断裂声,船体剧烈扭曲,油箱移位,燃料管路崩断,一股浓烈的汽油味混着海水蒸气弥漫开来。陆沉被甩向舱壁,后脑撞上金属支架,眼前一黑,耳朵嗡鸣不止。他咬牙起身,左手死死按住耳后虫卵防系统中断。
又一波能量脉冲袭来,比第一下更猛。船尾直接炸开,火焰腾起半米高,随即被涌进的海水扑灭,只留下焦黑的残骸和不断冒泡的油污。这恐怖场景,是死亡的宣判,也是陆沉绝境求生的开始!
船头翘起,整艘小船开始倾斜解体。陆沉知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咬牙撑起身子,瞅准时机翻身跃出舱门,在身体下落的瞬间,快速在空中完成指令输入——激活《亡灵虫巢共鸣系统》基础免疫模块。耳后虫卵泛起淡蓝色光晕,一股轻微麻痹感顺着脊椎爬上来,脑海却骤然清明。精神污染像潮水退了,他一下清醒,像在黑里找到盏灯。
黏液表面闪回的记忆画面,像童年卧室窗帘花纹、母亲晾晒的粗布衣裳、亡妻最后一天穿的灰蓝色围裙,都退散了。
他落水,屏住呼吸。咸涩海水灌入鼻腔,肌肉抽搐,他立刻潜泳,借残破船体躲避。头顶上,断裂的小船正在下沉,火光在水面上跳动几下,便彻底熄灭。
海上,黑潮场景突变
远处,三百米外静止的黑潮开始蠕动。黏液主体迅速重组,表面虹彩波纹频率回升,如同苏醒的野兽。数道触须探入水中,滑行速度极快,直扑落水点。其中一根掠过陆沉刚才浮出换气的位置,差半秒就缠上脚踝。
陆沉憋着气,继续下潜。他心里清楚,绝不能停!一旦被那黏液抓住,身体会被吞噬,记忆也会被一层层扒光,最后只剩个空壳。他靠着手臂划水推进,双腿交替踢动,尽量减少声响。近岸水域似乎有某种限制,黏液触须不敢深入,只在外围试探性投射细丝,像触角般在水中摆动。
他浮出水面换气,冷风刮在湿透的脸上,刺得皮肤生疼。回头望去,黑潮已重新聚拢,悬停在距岛约一百五十米处,表面流动的画面越来越清晰——这次是他在画室里撕毁的最后一幅画,笔触狂乱,纸张碎成雪花。记忆侵蚀仍在尝试侵入,但被系统免疫模块挡在外面。
体力在快速流失。海水冰冷,肌肉开始僵硬,每一次划水都像在拖动铁块。浅水区,陆沉艰难前行
距离岸边还有不到五十米。他的动作越来越慢,指尖发紫,牙齿打颤。可那股牵引感却越来越强,他胸口突然有异样,不是被扯,是意识里神秘力量在拉。这感觉轻却坚定,像岛深处有东西叫他,没声却熟得让他心紧,就像重生在血泊睁眼时耳边那句低语。
他睁眼,望向岛屿。岩壁依旧沉默,枯树歪斜如鬼影,可他知道,那不是错觉。他咬牙,继续向前游去。手臂机械地划水,双腿麻木地蹬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身后,黏液生物仍在外围徘徊,细丝不断试探近岸区域,却始终无法靠近。
就在意识快要涣散的一刻,他看见岸边浅水处,有一块黑色礁石微微凸起,形状像一只半埋的手掌,五指张开,仿佛正等着接住某个落水之人。
那礁石,是希望,亦是未知的召唤,在这绝境中,陆沉知道,自己已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