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甲内壁紫黑光芒跳动,如将死心脏。陆沉左臂伤口渗血,血珠滴在中央甲壳控制节点。
他咬紧牙,右手拇指狠划左手虎口,鲜血涌出,任其滴落在主控节点。每滴一滴,那块甲壳的能量回路就多恢复一分。
这是应急协议触发,生命体征临界系统回收权限,他得维持状态,防血断防昏厥。
三块甲壳中,只有中央单元还能响应指令。左右两片早已失联,表面浮现出诡异的缝线痕迹,像是有东西正从内部生长。他不敢贸然切断与它们的连接,怕引发结构崩塌。但也不能放任不管——刚才那只由骨尾拼接而成的怪物肢体,就是从右侧甲壳的裂缝里钻出来的。
**他闭眼,集中精神,调用虫巢链接,界面还是卡,加载条卡在四十七。他不强行刷新,改用基础脉冲信号,一段一段给残存虫群发指令。**这种操作效率极低,每一次输入都像在生锈的齿轮里推石头,颅内刺痛加剧,仿佛有针在扎他的太阳穴。
但他坚持着。
**终于,第三次尝试后,系统反馈出微弱数据流。七处低阶虫群集群有原始编码,分布在护甲夹层不同位置。**这些是尚未被骨娘亡灵缝纫术完全污染的“健康单元”,体型微小,行动迟缓,但结构完整。
陆沉立刻下达新指令:以间接脉冲引导,令这七组虫群向破损区域迁移。
他放弃直接操控,改为设定路径和目标区域。就像放牧羊群,只能驱赶,不能牵绳。第一批三组虫群开始缓慢移动,沿着甲壳内壁的沟槽爬行。它们分泌出一种半透明的黏液,覆盖在铭文断裂处,暂时阻隔了外部灵魂共振波的渗透。
左侧甲壳的缝线蠕动减缓了。
但这还不够。那些黏液只能延缓侵蚀,无法修复结构空隙。真正的损伤在神经节点层面——骨娘的亡灵魔法已经改写了部分控制协议,把原本属于他的虫群变成了敌对单位。如果不把这些被污染的组织清除,护甲迟早会彻底失控。
**他深吸一口气,将右手从灵异钥匙上移开,贴附在中央甲壳内壁。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金属,那是能量流动的通道。**他开始调整供能模式,不再统一输出,而是将中央单元拆分为三个独立模块:前向防护区、左翼缓冲区、右翼隔离区。每个模块由不同的虫群子集支撑,错频运行,避免被同一频率的灵魂波段穿透。
做完这一步,他感到一阵眩晕。神经系统负荷加重,额角渗出冷汗。但他知道不能停。
**他盯着那七组健康虫群,下令在甲壳内壁建环形迁徙路。这可不是静态防御,是动态轮换!哪个区域受压或受损,后方虫群立马补位,前部退修复区,用生物分泌物自我修补。**整个护甲开始呈现出类似呼吸般的明灭节奏,铭文颜色由僵硬的紫黑,逐渐过渡为流动的靛蓝。
右侧甲壳的裂缝仍在渗光,紫灰色的光线照进来,在内壁上投下扭曲的人影轮廓。那不是投影,而是骨娘残留的意志波动,仍在试探他的防线。陆沉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引导最后一组虫群进入左翼修复区。它们钻进铭文缝隙,用口器啃食被污染的组织,留下干净的神经接口。
就在这时,背部传来一阵剧痛。
不是穿刺,而是撕裂感——右侧甲壳的裂缝突然扩大,一条由缝线编织而成的触须猛地探出,直插向他的脊柱。他本能地向左翻滚,肩膀撞上中央屏障,那根触须擦过后颈,在皮肤上划出一道深痕。血再次流出,滴落在护甲底部。
三块甲壳同时吸收了血液。
所有铭文在同一秒亮起,颜色由靛蓝骤变为深紫,随即稳定下来。系统界面弹出一行字: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持续临界,权限回收进程延长37秒】
陆沉喘息,左手按住伤口,右手迅速抹过血迹,将更多鲜血涂在主控节点上。他知道,这三十七秒是他唯一的机会。他必须在这段时间内完成最后的结构调整,否则一旦协议中断,护甲将重新陷入失控。
他调用最后一批未被污染的哨兵残骸,将其压缩为高密度生物合金浆。这种物质是他早年在虫巢核心处偶然发现的副产品,遇血即凝,硬度堪比钛合金,常用于临时封堵能量泄露点。他通过虫巢链接,将这团黏稠的浆液注入右侧甲壳的裂缝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