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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青阳坊市,初露锋芒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青阳城的西门已经热闹起来。

这里是进出青阳山的主要通道,除了往来客商,更多的是准备入山狩猎、采药、探险的武者或佣兵。他们或三五成群,或独来独往,身上大多带着兵器,神情警惕,步履匆匆。空气中混杂着汗味、皮革味、淡淡的血腥味以及山野特有的清新气息。

林玄换上了一套更为利落的深灰色劲装,将略显碍事的头发用一根布条束在脑后。背后背着一个结实的藤筐,里面装着干粮、清水、韩墨给的成药、简易工具以及那幅简陋地图。腰间挂着那把定制的轻薄匕首,怀里揣着神秘铁片粉末和部分金票银两。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准备进山讨生活的年轻采药人或者低阶武者,混在出城的人流中,毫不起眼。

经过城门时,守门的兵丁只是例行公事地扫了他一眼,便挥手放行。林玄现在的修为,刻意收敛下,气息与普通淬体一二重的武者无异,自然不会引起注意。

踏出城门,一股更加开阔、也带着淡淡野性的气息扑面而来。青阳山绵延的轮廓在不远处展开,山势起伏,林深树茂,清晨的阳光给群山镀上了一层金边。

根据韩墨的地图和描述,黑水潭位于青阳山南麓,大约需要大半日的脚程。而乱葬岗则在北面,更远一些,且更加凶险。林玄决定先南后北,猎杀黑纹蟒相对更有把握,也能获取实战经验。

他没有走官道,而是沿着一条被踩踏出来的、通往山脚的小径前行。小径两旁是茂密的灌木丛和高大的乔木,鸟鸣虫嘶,生机勃勃,但也潜藏着未知的危险。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身后的城池已经变成了模糊的影子,周围彻底被山林包围。空气越发清新,但也更加潮湿,林间弥漫着淡淡的腐叶和泥土的气息。

林玄放慢了脚步,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同时将太初玄气运转至双耳和双目,提升感知。道墟碎片中一些关于野外生存、辨别方向、察觉危险的基础知识,也被他调动起来,融会贯通。

山林之中,最危险的往往不是猛兽,而是那些不起眼的毒虫、瘴气、以及复杂的地形。

又前行了半个时辰,小径逐渐消失,只剩下猎人和采药人踩出的模糊痕迹。林玄对照着地图,判断了一下方向,朝着黑水潭大致所在的区域深入。

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藤蔓缠绕,乱石嶙峋。偶尔能看到一些野兽的粪便和足迹,大多是野兔、山鹿之类。林玄也保持着警惕,小心避开一些颜色鲜艳、可能含有剧毒的蘑菇和藤蔓。

突然,他脚步一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右前方一片茂密的蕨类植物丛。

那里传来极其细微的“沙沙”声,伴随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拨开层层蕨叶。只见一条碗口粗细、浑身布满褐色环状花纹的大蛇,正缠绕在一棵枯树上,冰冷的竖瞳盯着不远处一只正在啃食草根的山兔。这是一条普通的“环纹蟒”,无毒,但力量不小,对普通人来说也是致命的威胁。

林玄没有惊动它,悄然退开。他的目标是黑纹蟒,这种低阶妖兽可比普通蟒蛇危险得多,不仅体型更大,力量更强,而且含有剧毒。

继续前行,地势开始走低,空气中的水汽明显加重,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潺潺的水声。根据地图,黑水潭应该就在前方一片低洼的沼泽地带。

周围的植被也发生了变化,多了许多喜湿的苔藓、蕨类和低矮灌木。地面变得泥泞松软,需要更加小心。

又走了一刻钟,穿过一片茂密的芦苇丛,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面积不小的黑色水潭出现在面前。潭水幽深,呈现出一种不祥的墨黑色,水面漂浮着一些枯枝败叶和水生植物,几乎看不到流动的迹象。潭边是松软的黑色淤泥,生长着一些扭曲怪异的矮树和水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水腥、腐烂和某种甜腻气息的味道。

这里,就是黑水潭。黑纹蟒的巢穴所在。

林玄伏在芦苇丛后,仔细观察着潭边的情况。他没有贸然靠近,黑纹蟒是水陆两栖的妖兽,很可能潜伏在潭底或岸边的淤泥洞穴中,突然袭击。

他耐心地等待着,同时将太初玄气运转至极限,仔细感应着周围的气息变化。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高,潭边的水汽在阳光下蒸腾,形成淡淡的薄雾。

忽然,潭中央靠近岸边的一处水面,无声地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来了!

林玄精神一振,目光锁定了那片水域。

涟漪缓缓扩散,紧接着,一颗硕大、呈三角状、覆盖着细密黑色鳞片的蟒头,悄无声息地从水下探出。冰冷的竖瞳扫视着岸边的淤泥地,似乎在寻找猎物。

这黑纹蟒,光是探出水面的头颅,就比林玄的大腿还粗!通体黝黑,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金属般的冷光,颈部以下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环状花纹,这正是其名称的由来。

它缓缓游向岸边,庞大的身躯逐渐显露,足足有四五丈长,水桶般粗细!行动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嘶——”

黑纹蟒吐着猩红的信子,爬上了岸边的淤泥地,似乎在晒着太阳,又像是在等待送上门来的猎物。

林玄估算着距离和地形。这黑纹蟒气息凶悍,估计相当于人类淬体四五重的武者,加上其庞大的体型、坚韧的鳞甲和剧毒,实际战斗力可能更强。

硬拼不明智。需要智取。

他想到了怀里的神秘铁片粉末。这东西蕴含精纯金行精气,锋锐无匹,或许……可以用来破开黑纹蟒的防御?

他悄悄从怀中取出那个油纸包,捻起一小撮灰色粉末,涂抹在匕首的刀刃两侧。然后,他将匕首咬在口中,又从藤筐里取出几根特制的钢针,同样涂抹上铁片粉末。

做完这些,他屏住呼吸,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等待着最佳时机。

黑纹蟒似乎有些慵懒,盘踞在淤泥地上,微微晃动着脑袋。

就是现在!

林玄眼中寒光一闪,右手闪电般挥出!

“嗖!嗖!嗖!”

三根涂抹了铁片粉末的钢针,成品字形,带着细微的破空声,精准地射向黑纹蟒的双眼和七寸位置!

黑纹蟒警觉性极高,在钢针射出的瞬间,便猛地昂起头颅,想要躲避。但它身躯庞大,动作相对迟缓。

“噗!噗!”

两根射向眼睛的钢针,被它闭合的眼睑和坚硬的鳞片挡住,发出金铁交击般的轻响,虽然没能射入,但也留下了两个浅浅的白点,刺痛让它发出愤怒的嘶鸣。

但射向七寸(心脏要害稍偏上位置)的那根钢针,却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黄油!

涂抹了神秘铁片粉末的钢针,展现出了惊人的穿透力!竟直接破开了黑纹蟒那坚韧的鳞片,深深扎入其皮肉之中!

“嘶——吼!”

黑纹蟒发出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扭动起来,淤泥四溅!它猛地转头,冰冷的竖瞳瞬间锁定了芦苇丛后的林玄,充满了暴怒和杀意!

被发现了!

林玄毫不犹豫,从芦苇丛中一跃而出,口中咬着涂抹了铁片粉末的匕首,脚下步伐灵动,快速在黑纹蟒周围游走,躲避着它疯狂扫动的巨尾和噬咬。

黑纹蟒虽然受伤,但凶性更炽。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的毒牙,带着腥风,狠狠咬向林玄!

林玄脚步一错,身体险之又险地避过蟒口,同时手中另一根钢针再次射出,目标是黑纹蟒受伤七寸附近的另一处鳞片缝隙!

“噗!”

再次命中!虽然入肉不深,但铁片粉末带来的锋锐刺痛,让黑纹蟒更加疯狂。

林玄不再远程骚扰。他看准黑纹蟒因剧痛而动作稍缓的瞬间,脚下猛地发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黑纹蟒受伤的七寸位置疾冲而去!

黑纹蟒巨尾横扫,如同钢鞭,带着呼啸的风声!

林玄身形如鬼魅,在间不容发之际腾空跃起,险险避过巨尾,身体下落时,双腿在黑纹蟒滑腻的鳞片上一蹬,借力再次扑向七寸伤口!

黑纹蟒察觉危机,头颅猛地回转,毒牙再次噬来!

这一次,林玄没有完全躲闪。他左手探出,五指呈爪,太初玄气瞬间灌注手臂,带着灼热锋锐之意,狠狠抓向黑纹蟒下颚相对柔软的鳞片!

“嗤啦!”

鳞片碎裂,血肉翻飞!林玄左手五指如同铁钩,深深嵌入蟒肉之中,稳住身形,避免了被甩飞。

与此同时,他右手已经从口中取下匕首,赤金色的太初玄气瞬间包裹刀刃,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刺向那根深深扎入七寸的钢针旁边!

“给我破!”

匕首尖端,在太初玄气和铁片粉末的双重加持下,爆发出惊人的穿透力!

“噗嗤——!”

如同热刀切牛油,匕首齐根没入黑纹蟒的七寸要害!赤金色的玄气顺着刀刃疯狂涌入,带着炼化与破坏的双重属性,在其体内肆虐!

“吼——!”

黑纹蟒发出濒死的凄厉嘶吼,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翻滚,将周围的淤泥和矮树搅得天翻地覆!墨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伤口涌出,腥臭扑鼻。

林玄死死抓住匕首,身体紧贴蟒身,随着它的翻滚而起伏,避免被压到。同时,他持续催动太初玄气,破坏着黑纹蟒的生机。

这场搏杀,凶险而激烈。林玄将淬体三重的身体素质、太初玄气的玄妙、神秘铁片粉末的锋锐、以及从道墟碎片和《基础拳脚纲要》中领悟的战斗技巧,发挥到了极致!

足足挣扎了半盏茶的时间,黑纹蟒的动静才渐渐微弱下去,最终瘫软在淤泥中,只剩下偶尔的抽搐。

林玄也累得够呛,身上沾满了淤泥和蟒血,手臂和身上多处被鳞片刮伤,火辣辣地疼。他喘息着拔出匕首,又谨慎地补了几刀,确认黑纹蟒彻底死亡,这才瘫坐在一旁,剧烈喘息。

休息片刻,他强打精神,开始处理战利品。

首先是蛇胆。他小心翼翼地剖开黑纹蟒的腹部,找到了一颗拳头大小、呈墨绿色、表面有暗金色纹路的胆囊。这就是韩墨需要的黑纹蟒胆,入手冰凉,隐隐有精纯的药力和毒性波动。

用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从韩墨处得来)将蛇胆装好,密封。这玉盒有简单的保鲜功能。

接着,他又取下了黑纹蟒的毒牙、以及一些比较完整坚韧的鳞片。这些也算是材料,或许以后有用。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黑纹蟒的心脏位置。妖兽体内,往往凝聚着最精华的气血。他剖开胸腔,取出了一颗仍在微微跳动、拳头大小、色泽暗红、散发着浓郁气血和微弱妖气的蟒心。

“好东西!”林玄眼睛一亮。这蟒心蕴含的气血精华,对他淬炼体魄、补充消耗大有裨益!虽然生吃有些恶心,但修炼之人,岂能拘泥小节?

他运转太初玄气,包裹住蟒心,开始尝试炼化其中狂暴的妖气血气。

蟒心蕴含的能量比火煞石温和,但更加磅礴。太初玄气如同高效的熔炉,迅速将其中的杂质和暴戾妖气炼化,只留下最精纯的气血精华,滋养着林玄的身体。

片刻后,蟒心化作飞灰。林玄只觉一股热流涌遍全身,疲惫感大为缓解,身上的细小伤口也在气血滋养下加速愈合,连刚刚消耗不小的太初玄气,都恢复了不少,甚至隐隐壮大了一丝。

“看来,猎杀妖兽,也是快速提升修为的途径之一。”林玄精神振奋。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在经历了这场生死搏杀和蟒心滋养后,又有了精进,距离淬体三重巅峰不远了。

处理好一切,他将蛇胆、毒牙、鳞片收好,又将黑纹蟒庞大的尸体推入潭中(以免引来其他猛兽)。然后,他迅速离开黑水潭区域,找了一处相对干净隐蔽的小溪流,清洗身上的血污和淤泥,处理伤口,换上了备用衣物。

做完这些,天色已近正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