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力道!
这毫不反抗的顺从!
这紧绷到极致的气氛!可比光幕上那些打打杀杀、缠缠绵绵的恩怨情仇,要有意思的多。
这可是现场版!
无剪辑!
无滤镜!
张力直接拉满!
她看得两眼放光,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整个人彻底沉浸在自己“磕到了”的快乐小世界里,早把刚才还在生闷气的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
“嘶~”
就在这时,李莲花一声故意拖得稍长的抽气声,猛地将她从沉浸式的磕糖中拽了回来。
只见李莲花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那惯有的平静淡然,被一丝真实又略显虚浮的痛楚取代。
他抬起那只没被扣住的手,虚虚搭在笛飞声紧抓他肩膀的小臂上。
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抱怨,尾音还轻轻发颤,故意放软了调子。
“我说笛大盟主,您验也验了,看也看了,是不是……该高抬贵手了?”
“我这毒可才解了没几天,身子骨还虚得很,实在禁不住您这‘深情厚谊’的力道,再摧残一回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带着几分从前李相夷绝不会有的调侃。
明明是想冲淡这过于凝滞紧绷的气氛,可肩膀上那几乎要被捏碎骨头的痛感,却是实打实的。
笛飞声本就是武痴,心绪一旦激荡起来,手下是半点分寸都没有。
可李莲花却没有运功以内力震开他的手;
或许是岁月磨平了棱角,或许是早已习惯了这般相处,竟半点躲闪抗拒都无。
“深情厚谊”四个字,像精准的小钩子,再次飘进了宁舒的耳朵里。
让她嘴角那抹已经够灿烂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眼睛弯成了两道甜甜的月牙。
内心的小人儿早已原地疯狂鼓掌。
啊!会说你就多说点!
笛飞声闻言,动作猛地僵住了一瞬,周身的气压都好似顿了顿。
他深深地看了李莲花一眼。
那眼神里,藏着好多情绪。
有未散的惊怒,
有确认真相后的沉郁,
有对 “李莲花十年都带着碧茶之毒” 的难以接受,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
更有被那句带着示弱的抱怨与调侃,悄悄磨软的棱角。
他什么也没说,猛地松开了钳制着李莲花肩膀的手。
动作快得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像是在逃避什么,又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失态。
随即,他猛地收回视线。
径自转身坐回了原先的位置,背脊挺得笔直,薄唇紧抿。
周身的气压低得仿佛能凝出水来,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唯有微微起伏的胸膛,和放在膝上、紧握成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隐隐泛白的手。
泄露了他心底那翻涌的、远未平息的惊涛骇浪。
山洞里,一时之间,竟然只剩下光幕自顾自流淌的、略带嘈杂的光影与声响。
还有李莲花一边轻轻揉着有些发痛的肩膀,一边偶尔发出的细微抽气声。
除此之外,便是某个飘在一旁的小阿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