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17章：逃离天空之城
金属门上的第三十道符文亮起。
嗡——
刺耳的嗡鸣声从金属柱内部传来，光门瞬间稳定，从水波般的荡漾变成一面完整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平面。空气被能量撕裂，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平台震动加剧，远处建筑崩塌的轰鸣越来越近，石质结构碎裂的巨响如同天崩地裂。
天巫站在平台边缘。
他不再是那个穿着灰白长袍的老人。混沌能量已经完全吞噬了他的身体，皮肤变成了半透明的灰白色，能看到内部流动的黑暗能量。骨骼在皮肤下若隐若现，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燃烧的灰白火焰。他手中的骨杖已经与右手融合，化作一根延伸的骨刺，尖端凝聚着足以吞噬光线的黑暗。
“传送门已激活。”谢清的声音嘶哑，右手按在金属门上，五行之力持续注入维持能量回路，“寒冰，大地，狂风，你们先进去。”
寒冰拖着骨折的左腿站起来，冰之力在周身凝聚，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细密的冰晶，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大地挣扎着爬起，胸口的凹陷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但他双手按向地面，土之力注入平台，石质结构开始硬化、加厚。狂风站在谢清身后，风之力在周身旋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吹散空气中弥漫的灰白能量。
“谢清，一起走。”寒冰说，声音因疼痛而颤抖。
“我需要维持传送门。”谢清没有回头，左手结印，五行之力在掌心流转，“你们先进去，我随后就到。”
天巫动了。
没有冲锋，没有跳跃，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但这一步跨越了二十米距离，空间在他脚下扭曲、折叠、再展开。他出现在平台中央，骨刺抬起，尖端对准传送门。
灰白色的能量从骨刺尖端喷涌而出，不是光束，不是冲击波，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空间本身开始扭曲、塌陷、被吞噬。传送门周围的光线弯曲，金属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门表面泛起涟漪。
“走！”谢清厉喝。
寒冰咬牙，拖着骨折的左腿冲向传送门。大地紧随其后，胸口的剧痛让他脸色惨白，但他没有停下。狂风看了谢清一眼，风之力在掌心凝聚。
“我保护传送门。”他说，声音平静，“你专心对付天巫。”
谢清点头，转身面对天巫。
五行之力在体内流转，金木水火土五种能量在经脉中奔腾，汇聚到左手掌心。她抬起左手，五指张开，五种颜色的光芒从指尖溢出，在空中交织、旋转、融合。
“五行之阵·初现。”
五种颜色的光芒在空中展开，化作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形法阵。法阵边缘是金色的符文，内部是青色的木纹、蓝色的水波、红色的火焰、黄色的土石。五种元素在法阵中流转、相生、相克，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天巫的骨刺刺入法阵。
灰白色的混沌能量与五行之力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种更可怕的寂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互相吞噬、互相湮灭。法阵边缘的金色符文开始黯淡，内部的元素流转变得滞涩。天巫的骨刺一寸寸深入，灰白色能量像活物般缠绕、侵蚀着五行之力。
谢清咬紧牙关。
右肩的混沌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股侵蚀能量正在向心脏蔓延。她强行压制，五行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左手掌心涌出更多的能量注入法阵。
“寒冰，大地，你们在干什么？”狂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清余光瞥见——寒冰和大地没有进入传送门。他们站在传送门前，寒冰双手按在地面，冰之力注入平台，在传送门周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墙。大地双手按在金属柱上，土之力注入，金属柱表面浮现出土黄色的纹路，变得更加坚固。
“谢清不走，我们也不走。”寒冰说，声音因用力而颤抖。
“愚蠢。”谢清说，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天巫的骨刺又深入了一寸。
五行法阵开始出现裂痕，金色的符文碎裂，青色的木纹枯萎，蓝色的水波蒸发，红色的火焰熄灭，黄色的土石化粉。五种元素的力量在混沌面前节节败退。
但就在此时——
轰隆！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不是建筑崩塌的声音，而是某种更深沉、更本质的震动。整个天空之城开始剧烈摇晃，平台边缘的石质结构大片大片地脱落，坠入下方的虚空。空气中弥漫的灰白色能量突然变得浓郁，像雾气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到天巫身上。
天巫的身体开始膨胀。
灰白色的皮肤下，黑暗能量疯狂涌动，骨骼发出噼啪的爆裂声，身高从原本的一米八暴涨到两米五、三米、三米五……他的身体在扭曲、变形，四肢变得粗壮，背部隆起，脊椎延伸出一根根骨刺。眼眶中的灰白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整个头颅都笼罩在火焰之中。
“他在吸收天空之城的能量。”谢清瞳孔收缩。
她明白了。
天空之城的崩塌不是意外，不是战斗的余波，而是天巫刻意为之。这座漂浮在空中的城市，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能量源——无数年来，它吸收着天地间的能量，储存着上古祖巫们留下的力量。而现在，天巫正在将这些能量全部吸收，融入自己的身体。
“仪式……最后阶段……”天巫的声音变得更加诡异，不再是多重声音的叠加，而是一种纯粹的、非人的嘶吼，“混沌之主……即将降临……你们……都将成为祭品……”
骨刺猛地刺穿五行法阵。
五行之力彻底崩溃，五种颜色的光芒四散飞溅。谢清闷哼一声，左手掌心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五行之力反噬，五脏六腑像被重锤击中。她踉跄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天巫的骨刺继续向前，目标——传送门。
“狂风！”谢清嘶吼。
狂风动了。
风之力在周身疯狂旋转，化作一道青色的龙卷。龙卷风冲天而起，撞向天巫的骨刺。风与混沌碰撞，青色的风刃切割着灰白色的能量，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天巫的力量太强了，骨刺只是微微一顿，继续向前。
寒冰双手按在冰墙上，冰之力疯狂注入。冰墙加厚、加高，表面凝结出无数冰刺。大地双手按在金属柱上，土之力让金属柱变得更加坚固，表面浮现出岩石般的纹路。
骨刺刺入冰墙。
冰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冰刺在灰白色能量面前融化、蒸发。寒冰脸色惨白，嘴角溢出鲜血，但双手依然死死按在冰墙上。
“寒冰，退开！”谢清冲过去。
但已经晚了。
骨刺刺穿冰墙，灰白色能量涌入，瞬间侵蚀了寒冰的冰之力。寒冰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撞在金属柱上，左腿的骨折处传来清脆的断裂声。他摔倒在地，鲜血从口中涌出。
骨刺继续向前，刺向金属柱。
大地怒吼，土之力疯狂涌出，金属柱表面的土黄色纹路亮起刺眼的光芒。骨刺与金属柱碰撞，发出金属交击的巨响。灰白色能量与土之力互相侵蚀，金属柱表面开始出现裂痕。
“大地，撑住！”谢清冲到大地身边，左手按在金属柱上，五行之力注入。
金之力加固金属，木之力修复裂痕，水之力净化侵蚀，火之力焚烧杂质，土之力稳固根基。五种力量协同运作，勉强抵挡住了骨刺的推进。
但天巫的力量还在增强。
天空之城的崩塌加速，更多的灰白色能量从四面八方涌来，注入天巫的身体。他的身高已经暴涨到五米，整个人变成了一尊灰白色的巨人，背部的骨刺延伸出十几根，像翅膀般展开。眼眶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整个头颅都变成了一个燃烧的火球。
“蝼蚁……挣扎……”天巫嘶吼，骨刺猛地发力。
咔嚓！
金属柱表面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
谢清感到五行之力开始枯竭。连续的战斗、维持传送门、对抗天巫，她的力量已经接近极限。右肩的混沌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股侵蚀能量已经蔓延到胸口，正在向心脏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