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静谧而又透着几分神秘的西山皇庄,殷澈以“招募护院教习”之名,通过曹谨忠那颇为可靠的渠道,将伤愈之后却因遭受排挤而整日郁郁不得志的凤仪宫旧侍卫韩冲秘密调至此地。
韩冲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训练场,看着眼前那三十名年龄参差不齐、大多身形瘦弱的少年,不禁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忧虑之色,他抱拳向殷澈说道:“殿下,您瞧瞧这些娃娃……这底子也太薄了,怕是训练起来困难重重啊。”
殷澈神色平静,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所以啊,才需要韩教习这样的良师来教导他们。孤并不要求你教他们那些花哨的招式,只希望他们能根基扎实。这是孤结合古籍与医理,花费了不少心思琢磨出来的一套‘筑基拳架’以及配套的呼吸法,韩教习你仔细看看,可否将其作为入门之基呢?”
韩冲双手接过,起初只是随意地扫了几眼,脸上带着些许不以为意的神情。然而,随着他越看越深入,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按照图示比划了几个动作,同时配合着呼吸,眼中渐渐露出惊色,不禁惊叹道:“这……殿下,这些动作看似简单至极,但关节扭转、肌肉拉伸的角度却极为精准,呼吸配合更是妙到毫巅,深合‘力由地起,节节贯穿’之理,却又比军中的筑基拳法更加温和、全面。尤其这呼吸法……似乎暗含着引导内息萌动之意,却又巧妙地避开了容易‘岔气’的关隘。此乃何人所作?当真……高明啊!”
殷澈微微微笑,语气平和地说道:“韩教习觉得可用便好。日后的训练,还请你严格督促。记住,一定要循序渐进,宁可慢一些,也绝不可让他们受伤。每个人的训练量,需根据其当日的身体状况进行微调。”
韩冲闻言,连忙抱拳,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敬意:“末将领命!有此法为基,这些小子们的起点,比末将当年在军中高了何止一筹啊!”
尽管殷澈的筑基法十分科学,但强化训练本身毕竟是痛苦的。几天后,部分少年开始出现疲惫不堪、肌肉酸痛的症状,甚至情绪也变得低落起来。
在一次长跑训练中,一名原本身体就比较瘦弱的少年陈禾不慎跌倒在地,忍不住痛哭失声:“我不行了……太累了……我想回家……” 他的哭声引发了小范围的骚动,其他少年们也开始交头接耳,情绪变得有些躁动不安。
按照军中的习惯,韩冲下意识地想厉声呵斥这些少年,可刚要开口,却被殷澈用一个犀利的眼神制止了。
殷澈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陈禾面前,缓缓蹲下身子,脸上没有丝毫责备的神情,而是轻声问道:“哪里最疼?”
陈禾抽噎着,用手指了指小腿。
殷澈示意随行的老医官上前检查。吴医官走上前,轻轻地摸了摸陈禾的小腿,然后说道:“筋肉轻微拉伤,无大碍,歇两天,用药酒推拿即可。”
殷澈站起身来,声音平和却清晰地说道:“累,痛,想放弃,这些都是人之常情,孤不怪你们。但你们要明白,你们现在每流一滴汗,每忍一次痛,都是在为未来的自己添一块砖,加一片瓦。今日你因小腿疼放弃,明日战场上,就可能因为慢一步,丢了性命,还连累袍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