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出现,只引来看台上零星几声意味不明的嗤笑和更加肆无忌惮的打量。
两人在场中央站定,相隔十步。
裁判官用毫无起伏的声音宣读完古老而残酷的生死状规则:“......直至一方死亡,决斗终止。无规则,无限制,无仲裁。”
“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凯尔森·沃尔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被激怒的巨熊,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之不符的惊人速度。
他拖着那柄巨大的战斧,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轰然冲向艾尔,战斧的锋刃划破空气,发出令人胆寒的呜咽声!
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
许多人甚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看到艾尔被一斧劈成两半的血腥场面!
艾尔没有硬接。
在战斧携着万钧之力劈落的最后一瞬,他的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以一种近乎扭曲的姿势向侧后方滑开!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恰好避开了斧刃的致命范围。
轰!!!
战斧重重地劈砍在黑曜石地面上,碎石四溅,竟然硬生生砸出了一道浅坑!
凯尔森一击落空,怒吼一声,手腕一翻,战斧横抡而出,扫向艾尔的腰腹!
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毫不停歇!
艾尔的身影在巨大的战斧攻击范围内急速闪避、后撤。
他极少格挡,深知力量上的绝对差距,每一次兵器相交都只会让自己手臂发麻,落入下风。
他完全采用了马库斯灌输的战术——
游斗,闪避,寻找机会。
他的步伐灵动诡谲,剑光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向凯尔森的手腕、肘关节、膝盖等防御相对薄弱之处,试图限制其行动。
但这些攻击大多被凯尔森身上那件看似简陋、实则坚韧异常的皮甲或他用战斧柄险之又险地格挡开,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或微不足道的血口,反而更加激怒了这头人形凶兽。
“像个跳蚤一样烦人!杂种!”
凯尔森狂吼着,攻势越发猛烈,战斧挥舞得密不透风,逼得艾尔不断后退,险象环生。
看台上的沃尔顿家族传来阵阵喝彩和嘲骂。维多克长老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艾尔始终沉默着,蓝眼睛里的冰冷却越来越盛。
他的呼吸因为高速移动而变得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异常专注,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不断计算着对手的攻击模式、力量节奏和每一个微小的破绽。
他知道,凯尔森的力量和耐力都远超自己,久守必失。
必须创造机会,一击必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