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艾尔一路将米洛拖到主堡大门外的石子路上，毫不怜惜地将他掼在地上。
少年摔在粗糙的石子上，痛呼出声，手掌和膝盖立刻被擦破，渗出血珠。
艾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蓝眼睛里翻涌着暴戾的寒光。他抬起脚，看似“不小心”地，重重踩在了米洛那只试图撑地的手上。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米洛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眼泪疯狂涌出。
“听着，废物。”艾尔俯下身，声音低沉而危险，如同毒蛇吐信，“回去告诉你那个愚蠢的父亲，如果再敢往夜影大人身边送这种垃圾……”
他脚下微微用力，米洛发出痛苦的呜咽。
“……我就把你们月影家所有人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钉在城堡外墙最显眼的地方，让乌鸦和秃鹫慢慢享用。听明白了？”
米洛拼命点头，恐惧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艾尔这才嫌恶地松开脚，仿佛踩到了什么脏东西。他看都懒得再看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少年，转身对门口噤若寒蝉的守卫冷声道：“扔远点。别脏了领主门前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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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新兵训练场上，烈日当空。
艾尔正在指导一批新兵进行最基础的血晶凝聚练习，他的呵斥声冰冷而精准，让每个新兵都绷紧了神经。连续五天的教官生涯，已经彻底磨去了他最初的那一丝不确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铁血高效的掌控感。
马库斯的身影出现在场地边缘，身边还跟着一个看起来格外瘦弱矮小的新兵。
“艾尔，”马库斯扬声喊道，语气有些无奈，“新补充来的学徒，分到你这队了。”
艾尔正背对着他们，纠正一个士兵的动作，头也不回地冷声道：“转过来。报上你的名字和所属家族，以及为什么迟到……”
他的话音在转身看到那个新兵的脸时，戛然而止。
米洛·月影。
那张曾经试图用媚态勾引瑟尔特、此刻却写满了惊恐与绝望的脸，正穿着极不合身的、粗糙的新兵训练服，金色的长发被胡乱扎成一个蹩脚的马尾，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看起来比上次更加狼狈脆弱。
在与艾尔视线对上的瞬间，米洛如同被冰冷的毒蛇盯住，猛地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得如同尸体，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艾尔缓缓地、缓缓地眯起了眼睛。冰封的蓝眸深处，一丝极其危险的、近乎愉悦的残酷光芒悄然闪过。
“哦？”他拖长了语调，慢步走到米洛面前，指尖近乎轻佻地挑起少年一缕汗湿的金发，“这不是尊贵的月影家的小公子吗？怎么屈尊降贵，跑到这脏兮兮臭烘烘的训练营里，当起学徒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所有竖着耳朵偷听的新兵们听得一清二楚。窃窃私语声立刻低低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