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神乐的手掌缓缓离开带土的额头。
那股仿佛能碾碎灵魂的恐怖威压也随之如潮水般退去。
凄厉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地下溶洞中渐渐平息，只剩下粗重而紊乱的喘息声。
实验台上，宇智波带土停止了那种近乎癫狂的抽搐。
鲜血顺着他的七窍蜿蜒流下，混杂着大量的冷汗，浸透了身下的衣衫。
长达多年的、由谎言编织而成的噩梦，终于在残酷的真相面前彻底破碎。
他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在剧烈的颤抖中缓缓转动，最终退回到了普通的三勾玉。
紧接着，一抹妖异的红色彻底褪去，变回了原本漆黑的瞳孔。
眼中的疯狂与憎恨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般的空洞和无尽的疲惫。
“琳……”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卡卡西……老师……神乐……”
记忆回笼了。
原本被宇智波斑和黑绝强行扭曲、篡改的认知，都在刚才恐怖的精神冲击下恢复了原样。
琳没有死。
卡卡西没有背叛他。
他才是那个最大的傻瓜。
“Kukuku。”
旁边传来了大蛇丸那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声。
“真是了不起的精神力量。”
“竟然能强行把一个人的意志都给重塑了。”
“神乐君，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感兴趣了。”
神乐没有理会大蛇丸。
他平静地看着躺在实验台上、失魂落魄的昔日同伴。
“醒了？”
他问。
带土缓缓地转过头。
他看着神乐，嘴唇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神乐……我……我……”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
忏悔？
还是愤怒？
他现在连恨的资格都没有了。
“你什么都不用说。”
神乐语气平淡。
“你被骗了。”
“被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和一个不是人的东西骗得团团转。”
“你很可怜。”
“但也很愚蠢。”
带土低下了头，避开了神乐的视线。
他无法反驳。
“我……”
“你毁了木叶。”
神乐继续说道，字字诛心。
“你放出了九尾。”
“你差点杀了你的师母。”
“也差点杀了你的老师。”
“还杀了那两个负责接生的无辜医疗忍者。”
“这些都是你犯下的罪，你无法逃避。”
带土的身体又开始颤抖，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黑曜石台面。
“我知道……”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我罪该万死。”
“死是最简单的解决办法。”
神乐冷冷地说。
“但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死。”
“你还要赎罪。”
带土猛地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空洞。
“神乐……”
“你现在先好好地在这里待着。”
神乐转头吩咐道。
“大蛇丸。”
“在呢，神乐君。”
“把束缚解开。”
大蛇丸愣了一下，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你确定？”
“他可是宇智波带土。”
“他的万花筒很危险。”
“万一他发起疯来……”
“解开。”
神乐没有解释，只是重复了一遍。
“好吧。”
大蛇丸耸了耸肩。
“Kukuku，你才是老板。”
他按下了另一个开关。
那些紧紧束缚着带土四肢和脖颈的合金机械臂瞬间松开，发出了轻微的机械摩擦声。
带土有些迟缓地从实验台上坐了起来。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只由白绝物质构成的惨白左臂。
他试着握了握拳。
感觉很陌生，但充满了力量。
“我的眼睛……”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你的瞳力暂时被我封印了。”
神乐解释道。
“在你真正学会如何控制它之前。”
“在你真正学会如何控制你自己之前。”
“你用不了它。”
“你也用不了神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