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带着四组的人走进树林后，枝叶在他们头顶合拢，光线暗了一层，脚下的泥土踩上去带着一股潮湿的松软。四组的人走得不算快，林阳走在最前面，步子不紧不慢，像是在确认脚下的路。
秦岑终于忍不住了，站在树林边缘，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大哥，你为什么要帮那小子作弊，告诉他旗子的位置？”他眉头紧皱，像是怎么也想不通。
秦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林阳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两息才开口：“这也算是平衡一下四个组的实力吧。”
秦岑更不明白了：“平衡实力？”秦策继续道：“四组连个宗师境大圆满的都没有，而其他三组都有武王。这样分组本来就不公平。”他顿了顿，“但最重要的是——是那小子敢于尝试。”
秦岑的眉头又拧紧了几分：“四组的整体实力确实偏弱，说起来是有些不公平。但大哥你说的敢于尝试……”他停了半拍，“是说那小子问你旗子位置？”
秦策点了点头：“不错。一开始我们并没有规定他们不允许问。还有这小子从一开始就问了我能不能抢其他组的旗子——这一点我们当初也没设想到。”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层很少在人前露出来的认真，“还有他说的那句话——世族选拔、古战场上，从来不看过程，只看生死、只看输赢。他的思维很不一般，敢于尝试，敢于打破规则。这一点，是我们以前培训的弟子身上看不到的。”
他顿了顿，“就包含秦枫和古青也是一样。”秦岑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慢慢消化这番话：“大哥说的有道理。可到了世族选拔和古战场上，他真的还能这样吗？”秦策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很少出现的期待：“你是说他作弊？如果他真的有这个本事——”他顿了顿，“那我们的希望就诞生了。”
树林深处，林阳带着众人顺着第四条路往前走了大约两里，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根部缝隙里，果然找到了第二面旗子。蓝布小旗被卡在树根和泥土之间，只露出一个角，要不是林阳特意放慢脚步来回扫了好几遍，几乎就会错过了。东方灵儿把它抽出来，举在手里，旗面上的蓝色在树影间格外显眼。
众人都围了上来，南宫雪眼睛亮得发烫，声音都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兴奋：“组长，还是你牛逼啊，这才多大一会儿就找到两面旗子了。”她随即又凑近了一点，声音低了几分：“不过组长，你怎么敢确定秦策长老会告诉你旗子的位置？”
这一问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周婉儿也侧过头看着林阳，陈铁山挠了挠后脑勺，紫儿虽然没有开口，但那眼神也在等他回答。林阳一边往前走，一边随口说道：“说实话，我也不敢肯定他会告诉我。我只是搏一搏。”
他拨开一根挡路的树枝，声音不紧不慢，“因为我在询问他能不能抢夺其他组的旗子时，他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他补了一句——‘你若是有本事，把其他组的旗子都抢来，我也算你赢。’说明他根本没想过这些。”
他侧头看了南宫雪一眼，“而我提问后，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是笑着的。说明我打破了他的规则，但他似乎很乐意看到这种打破规则的尝试。所以我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了一下。”他收回目光，“没想到他真的就告诉我旗子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