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管点点头,接过凭证看了看:“小满姑娘放心,内务府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这李忠和送蔗的人,我即刻押去慎刑司审问,定要揪出背后的主使。”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三阿哥胤祉带着一众侍卫,气势汹汹地走进御园。他穿着宝蓝色的锦袍,面色阴沉,目光扫过地上的劣蔗和两碗糖稀,冷笑一声:“小满,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御园私种劣蔗,以次充好糊弄皇上,该当何罪?”
小满心里冷笑,面上却丝毫不慌,她上前一步,将准入凭证递到三阿哥面前:“三阿哥请细看,御园的蔗种皆是经内务府核验的江南蜜蔗,这劣蔗是昨日被人偷偷送进来的,与我无关。倒是三阿哥,府里的李德全买通御园管事,送劣蔗入御园,不知是何用意?”
“血口喷人!”三阿哥一把挥开凭证,“李德全是我的人不假,但他绝不敢做这种事!定是你自己做了亏心事,想栽赃到我头上!”
“三阿哥何必急着否认?”小满侧身让开,露出被押在一旁的李忠和两个送蔗汉子,“这三人都已招供,是李德全指使他们送劣蔗入御园,李管事也收了银子,人证物证俱在,三阿哥还想抵赖?”
三阿哥的目光扫过三人,李忠吓得连连磕头:“三阿哥,奴才知错了,是李德全逼奴才做的,奴才不该收银子啊!”
两个送蔗汉子也跟着喊冤:“三阿哥,是李德全给了我们银子,让我们送劣蔗的,与小满姑娘无关!”
三阿哥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没想到小满竟如此快就找到了人证,一时语塞。周总管上前一步,躬身道:“三阿哥,此事已有定论,还请三阿哥随奴才去内务府对质,也好还小满姑娘一个清白。”
三阿哥瞪着小满,眼神里满是怨毒,却也知道此刻再闹下去对自己不利,只能冷哼一声:“本王倒要看看,你这丫头能嘴硬到什么时候!”说罢,甩袖跟着周总管走了。
待三阿哥走后,小满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她让人将劣蔗样本封存起来,又写了封密信,让心腹送去八阿哥府给胤禩。信里详细说了御园的事,还附上了李忠和送蔗汉子的供词,她知道,胤禩会借着此事,再给三阿哥重重一击。
“姑娘,这劣蔗该如何处理?”一旁的学徒问道。
小满看着田角的劣蔗,沉吟片刻:“把这些劣蔗都砍了,拿去做糖渣肥,也算物尽其用。再让人把蔗田的土翻一遍,撒上草木灰,别让劣蔗的酸土坏了良蔗的根。”
学徒应声去办,小满则走到蔗田中央,望着成片的良蔗,指尖轻轻抚过蔗叶。前卷里,她的父母就是因为拒绝给三阿哥掺假糖,才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如今三阿哥又想用劣蔗栽赃她,无非是想夺了她的御供资格,垄断汴京的糖市。
可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只能躲在糖坊里熬糖的小丫头了,她有御园的良蔗,有内务府的凭证,有八阿哥的暗中相助,还有糖商联盟的支持。三阿哥的阴谋,注定不会得逞。
夕阳西下,御园的蔗田被染成了金红色,小满站在蔗田边,看着学徒们忙着清理劣蔗,心里已然有了盘算。她要让三阿哥知道,她守着的不仅是御园的蔗田,更是父母留下的初心,是汴京糖商的公道,这甜,绝不能被恶所玷污。
而此时的三阿哥府里,李德全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听着三阿哥的怒骂。“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被小满那丫头抓了把柄!”三阿哥一脚踹翻了桌上的茶盏,茶水溅了李德全一身,“如今内务府和八阿哥都盯着我,你说,该如何收场?”
李德全趴在地上,声音发颤:“三爷息怒,奴才还有一计。小满的宫铺正要给宫里供果子,咱们可以在她的留样里动手脚,换上劣糖做的果子,到时候她百口莫辩!”
三阿哥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好,就按你说的办!若是这次再办砸了,你就提头来见!”
夜色渐浓,御园的蔗香混着糖稀的甜香飘向远方,而汴京的暗局,却在这甜香里愈发汹涌。小满不知道,三阿哥的下一个阴谋,已然对准了她的宫铺留样,一场新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