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燚城的驿馆中，三人围坐在桌边。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清酒。林雨棠吃得很少，说得很多。她叽叽喳喳地讲述着白天擂台上的每一个细节，时而挥舞拳头模仿姬尘的出剑，时而捂住胸口模仿观众的惊呼。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姬尘的目光满是崇拜。
“姬大哥，你不知道，你最后那一剑，全场都傻了，那个白相跪在地上的时候，我差点哭出来！”
姬尘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她嘴里。“吃饭。”
林雨棠嚼着菜，含糊不清地继续：“还有顾姐姐，第一场那个李坚，被你打得连北都找不着……”
顾长缨靠在椅背上，微微笑着。
她吃得很少，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比白天好了许多。她只是静静听着，偶尔点点头。
林雨棠吃完那口菜，又凑到姬尘身边，毫不客气地坐到他腿上。她搂着他的脖子，小声说：“姬大哥，今晚我留下来陪你。”
姬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顾长缨。“顾姐姐有伤，”他说，“我要帮她疗伤。”
林雨棠眨眨眼。“我不打扰。我在旁边看着就好。”
姬尘失笑。“我怕你顾姐姐不好意思。”林雨棠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她嘟着嘴，从姬尘腿上下来。“那好吧。”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姬大哥，顾姐姐，晚安。”她挥挥手，带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顾长缨靠在椅背上，看着姬尘，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只是为了疗伤而已，”她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姬尘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与她平视。“顾姐姐，”他问，“明天的比赛，你还要上吗？”
顾长缨没有犹豫。“自然要上。”姬尘的眉头微微皱起。“你受伤不轻。明天的对手只会更强，要不就算了吧？”
顾长缨急了。“那怎么行？”她坐直身体，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依旧倔强，“天楚就我们两个人。我不上，难道你一个人打全场？”
姬尘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那顾姐姐可要听我的话，按照我的方式来疗伤。”
顾长缨毫不犹豫。“都随你。只要能上场。”她想的是，又不是没疗过伤。之前在路上，姬尘也帮她疗过，不过是摸摸背、渡渡源力，忍忍就是了。
姬尘站起身。“那顾姐姐，先把衣服脱了吧。”
顾长缨愣了一下。但她没有多想，开始解衣带。外衫，中衣，里衣。一件一件褪下，露出光洁的肌肤。她身上有几处青紫，是白天擂台上的伤。她的身材高挑修长，常年习武让她的身体结实而匀称，没有一丝赘肉。
她站在那里，坦然地看着姬尘。
直到姬尘的手，伸向她最后的遮蔽。她的脸，终于红了。“等等，”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不是用青龙化雨霖吗？”
姬尘的手没有停。“有一种方法，更快。”他轻声说。顾长缨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没有一丝杂念的眼睛。她忽然想起，在路上那些夜晚，他故意只开一间房，睡在地上等她的模样。她的心，跳得快了些。
“什么方法？”她问。
姬尘没有回答。他只是握住她的手，将一段口诀传入她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