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茹则温婉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素色旗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着,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起身招呼:“清璇回来了?这位就是小林吧?快进来坐。”声音柔和悦耳,但林默敏锐地捕捉到她镜片后那温和目光中一闪而过的探究和审视。
“叔叔好,阿姨好。打扰了。”林默微微躬身,姿态恭敬而不卑不亢,声音沉稳清晰,努力将苏清璇特训的成果展现出来。
“嗯。”苏振国只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算是回应,目光依旧如同钉子般钉在林默身上,上下打量着,带着一种职业习惯般的评估。
“小林别客气,快坐。老苏,你也别板着脸,吓着孩子。”周婉茹笑着打圆场,招呼林默在侧边的沙发坐下。苏清璇则紧挨着林默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像一只进入警戒状态的猫。
佣人奉上热茶。短暂的寒暄,围绕着天气和路上的交通,气氛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和。林默的回答简洁得体,眼神沉稳,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露怯。他能感觉到苏振国那审视的目光一直未曾离开。
晚餐很快开始。巨大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色香味俱全,显然是周婉茹的手笔。然而,这丰盛的晚宴,气氛却比客厅更加凝重。
“小林是吧?”苏振国端起酒杯,却没有立刻喝,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林默脸上,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和军旅生涯磨砺出的直接,“听说你是清璇的助力?家里是做什么的?父母身体还好?”
真正的试炼,开始了。
林默放下筷子,双手自然地放在膝上,坐姿挺拔。他迎上苏振国锐利的目光,声音清晰平稳:“叔叔,我老家在江南一个小镇,父母都是普通中学教师,身体都还硬朗。我现在在苏氏集团担任总裁特别助理,同时负责新成立的‘智能办公系统优化’项目组。”
他避开了“生活助理”这个敏感词,强调了现在的职位和独立负责的项目,既实事求是,又隐晦地回应了对方关于“家世背景”的探询——普通,但清白。
苏振国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时,问题更加直接,带着刀锋般的锐利:“总裁特别助理?听着不错。那你对自己的职业,有什么长远规划?是打算一直跟着清璇,还是另有打算?” 这问题直指核心,既考验他的事业心,也隐含着对他依附苏清璇的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