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盯住那滩在砾石上抽搐的“烂泥”
澄澈的眼底深处
第一次充满了深不见底的
困惑！惊悸！茫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
敬畏？！
如同在黑暗森林中行走的旅人
突然撞见了沉睡的灭世凶兽！
恐惧！却又无法移开目光！
她努力平复翻腾的气血
星月瞳光华强行收敛
恢复澄澈
但
那惊涛骇浪般的心绪
却久久无法平息！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楚砚
这一次
她不再试图穿透那溃烂的表象
去窥探核心的禁忌
而是
将注意力
落在了
他那看似毫无章法痛苦扭曲的
身体姿态上！
在那剧烈的抽搐翻滚中
他的身体
似乎总会在某些瞬间
无意识地调整成
一种极其古怪扭曲却又仿佛暗合某种难以言喻韵律的
躺姿？
比如
此刻
他身体弓起后重重砸落
头颅恰好歪向左侧
溃烂的右脸颊紧贴冰冷的砾石
左腿蜷缩压在腹部
右腿伸直
沾满脓血的左手无力地摊开
五指微微蜷曲
仿佛在无意识地抓握着什么
右手则深陷身下粘稠的污泥中
整个姿态
扭曲！狼狈！痛苦！
但
在云瑶那蕴含星月道韵的眼中
却
隐隐感觉到
一丝极其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
沉滞！归藏！寂灭！的道韵
如同水波般
以他身体为中心
极其缓慢地
荡漾流转！
仿佛
他并非在痛苦挣扎
而是
在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
躺着修炼？！
这个念头一出现
云瑶清丽的脸庞上
再次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但
结合之前看到的一切
这个荒谬的念头
却如同野草般
疯狂滋生！
“难道”
“这看似垂死挣扎的姿态”
“是某种以归藏寂灭为根基”
“契合这秘境死煞环境”
“被动吞噬能量淬炼己身的”
“特殊功法的修炼姿势？！”
“躺着修炼？！”
“这怎么可能？！”
“世间怎会有如此诡异的功法？！”
困惑！更深层次的困惑！
如同迷雾笼罩！
她澄澈的眼眸死死锁定楚砚
看着他在“剧痛”中翻滚
看着他身体无意识地调整成那古怪的躺姿
感受着那微不可查却真实存在的寂灭道韵流转
一个前所未有的探究欲望
如同火焰般
在她冰冷的心底
悄然燃起！
“必须靠近”
“必须弄清楚”
“他到底在做什么”
“那印记那结晶那躺姿”
“一切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