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极致的混乱!
就在这混乱至极的瞬间!
楚砚的身体如同被这股恶臭顶得弹了起来!他发出如同破锣般的尖叫:“炸了!炸了!角落的粪坑爆炸了!!我的宝贝抹布啊!!!”
他动作夸张而笨拙,仿佛被恐惧彻底吞噬,连滚带爬地向那个恶臭扑鼻的墙角奔去!仿佛要“抢救”那沾满污垢的宝贝抹布!但在“扑”过去的途中,他那只早就攥着七块下品灵石的、沾满黏稠污秽的左手,如同“不小心”甩出一般,狠狠砸在了那个角落更里面、旁边堆放着拍卖场打扫工具(几把烂扫帚和簸箕)的破木头箱子上!
砰!
破木箱子被砸得猛然一震!
鼠须老者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气得七窍生烟,刚想喝令打手制住这个“发疯”的烂泥鳅——
“慢!等等!”
前排那个磐鹰堡管事(胸前绣着细小扭曲锤剑徽记的灰衣男人)猛地抬手,声音带着一丝惊疑和凝重!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锁定在破木箱那被楚砚灵石重击的角落,那里正是污垢堆积、楚砚所指的‘粪源之地’!但更关键的是!磐鹰堡管事似乎凭借着某种特殊训练或直觉,敏锐地捕捉到了刚刚破木箱子被重物砸中时,从箱底角落传出的极其微弱、几乎被恶臭尖叫淹没的……类似金属与硬物碰撞的“当啷”声?!虽然很轻,但在这种死寂混乱中,被强者捕捉到了!
“那角落里……好像真有东西?”他声音带着不确定。
这句话如同炸雷!
场内混乱稍微一滞!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忍住恶臭),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个恶臭源点的墙角!那块油腻抹布已经被刚才的“爆炸”气浪吹开了一点,显露出一层深黑与紫褐交织、仿佛凝固油膏般的奇异污渍,它与周遭的污垢形成了鲜明对比!
再加上磐鹰堡管事的话和刚才那声细微的“当啷”……
难道……真有什么东西从角落“炸”出来了?!
“司仪!那墙角……是什么情况?那黑乎乎的东西下面……藏着什么?!”万宝阁的一个管事也忍不住指着墙角开口了。他们两家现在对“异常”“藏匿”等字眼极其敏感!
鼠须老者面色阴晴难辨,目光在恶臭扑鼻的角落与瘫坐墙角、一脸沮丧盯着‘宝贝抹布’的楚砚间徘徊,又扫过磐鹰堡与万宝阁众人紧锁的眉头。
“这个……”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念头飞转:继续拍卖肯定不行,场子都臭翻了。把那恶心东西处理掉?但磐鹰堡开口了……
‘妈的!今日真是倒霉透顶!’鼠须老者咒骂着,手指向恶臭弥漫的墙角,对着楚砚怒吼:‘你这烂泥鳅!是你大呼小叫发现了这……呃……玩意儿!’依照咱这儿临时拍卖、处理‘异宝’的规矩,这东西归你处置了!速速给老子摆平!莫再让它闹腾起来!惊扰了拍卖的秩序……罚款一块下品灵石!你先将罚款奉上!这东西……你自行带走处理!权当你是帮大伙儿清理垃圾了!”他厌恶到了极点,只想着把这恶心的麻烦和烂泥鳅一起打发掉!
罚款一块下品灵?然后“垃圾”清运给你了?!
这就是拍卖!
属于底层、属于烂泥鳅的、充满了嫌弃与甩锅的“垃圾拍卖”!
目标清晰!代价明确!流程“合理”!
楚砚心头暗喜,面上却装作悲痛欲绝,仿佛痛失至宝:“一块灵石?我……我认罚!我这就把这令人作呕的……污秽之物清除干净!”他心疼地从怀中掏出那块沾满污泥、边缘残破的下品灵石,手微微颤抖,递给走近的打手。打手一脸嫌弃,用指尖轻轻拈起,随手抛给司仪。
鼠须老者不耐烦地挥挥手,如同驱赶苍蝇:“快点滚蛋!把那里给老子收拾干净!臭死了!”
磐鹰堡和万宝阁的管事对视一眼,虽然觉得哪里有点古怪(比如那声“当啷”),但眼前的恶臭熏天和那角落肮脏程度实在无法激发进一步探查的兴趣,更何况这处理在“规矩”内了。他们也巴不得这污秽之源赶紧消失。
而那个前排兜帽人,在楚砚被“允许”去处理那个角落的瞬间,他那因恶臭和某种更深的厌恶引发的躁动气息骤然恢复了冰冷!但那冰冷的朽气之下,似乎多了一丝极细极细、如同审视微尘般的……探究。显然,楚砚这场“炸粪坑”的闹剧表演,并未完全瞒过此人。
楚砚哪里还敢耽搁!在打手厌恶眼神的“监督”下,如同真正清理垃圾般,扑到墙角!他操起破布与朽扫,猛地朝墙角那层混杂深黑污垢与紫褐油膏、隐匿着暗银灰铁片碎块的秽物刮去,瞬间扬起一片尘土与真正的污浊。
他小心地将这块重逾数斤、散发着恐怖恶臭的污物疙瘩(真正包着碎铁的部分被他隐藏在核心),仿佛拥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却又如同怀抱着一团最令人作呕的垃圾,他紧紧地搂在胸前。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暗银灰碎片传来的冰冷而沉凝的触感,以及那几乎微不可闻的同源‘呼唤’,如同遥远星辰的微弱光芒。
在满场唯恐避之不及的厌恶目光和嘲笑声中,楚砚紧紧抱着这块臭气熏天的“垃圾”——那个让系统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夺取的同源核心碎片——佝偻着背,一步一挪地,如同战败抱着烂泥的乞丐,快速挤出了“百宝窟”那混乱压抑的空气。
目标达成!
1块下品灵石的罚款,等同于获取纪元核心碎片的代价。
而他怀里包裹的另外十块下品灵石,此刻正被那块污秽疙瘩压在胸口,散发着滚烫的触感。
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如何在魏爷地盘消化这绝世凶物?磐鹰堡和兜帽人的阴影……依旧如影随形。拍卖捡漏的终局,已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