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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雨后的灵植与未愈的疤

夜雨敲窗时,林小满正对着油灯打磨那枚五族符牌。铜板边缘已被磨得光滑,五个光痕印记在灯光下流转着微光——青色的柳叶嵌着水蓝的波纹,金红的火焰缠着粉色的莲瓣,最底下是抹灵动的绿意,像极了白灵山猫额间的绒毛。

“还没睡?”陈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雨后的潮气。他手里捧着个陶盆,里面栽着株半开的栀子,花瓣上还挂着水珠,“禁术堂后院挖的,说这花能安神。”

林小满放下符牌,接过陶盆放在窗台。栀子的清香混着泥土味漫开来,驱散了油灯的烟火气。“在想王大爷的事。”他指尖划过符牌上的“合”字,“你说,蚀骨缠上他,是不是因为他总把思念憋在心里?”

陈默挨着他坐下,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自己手腕的水蓝光痕——那里还留着道浅疤,是上次对付影周残魂时被邪祟的利爪划的,光痕覆盖在上面,像层温柔的铠甲。“或许吧。但人总得有点念想,不然活着跟草木有什么区别?”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丫丫让我给你的,她外婆的绣线,说你上次想绣个符袋收符牌。”

油纸包里裹着十二色绣线,最细的那根银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极了银镯子上曾有的“蚀”字印记。林小满拿起银线,突然想起王大爷后颈那圈淡黑色的淤痕——蚀骨虽散,那痕迹却没消,就像阿木左臂的旧疤,即便被金红光痕覆盖,阴雨天还是会隐隐作痛。

“阿木的疤又疼了?”林小满问。刚才在铁匠铺,他看见阿木偷偷用酒擦拭左臂,眉头拧成了疙瘩。

“嗯,老毛病了。”陈默叹了口气,“那疤是他小时候为了护丫丫被疯狗咬伤的,当时没处理好,邪祟就爱盯着这种带戾气的旧伤。”他拿起符牌,用指腹摩挲着金红印记,“不过这次刻符牌时,我发现他的光痕比以前亮多了,说不定再养些日子,就能彻底压住邪气。”

窗外的雨突然大了,风卷着雨丝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响。白灵山猫从屋檐下跳进来,抖了抖身上的水珠,绿珠光痕亮了亮——它嘴里叼着片湿漉漉的荷叶,叶上躺着只萤火虫,微弱的光芒在雨夜里像颗跳动的星。

“它这是去哪了?”林小满笑着接过荷叶,萤火虫爬到他指尖,翅膀扇动的频率竟和符牌的微光同步。陈默突然凑近看:“你看,这虫子的光里有丝绿意,跟山猫的光痕很像。”

话音刚落,萤火虫突然飞起,撞向油灯的火苗,瞬间化作道绿烟钻进符牌的绿痕里。白灵山猫“喵”了一声,用脑袋蹭林小满的手背,像是在邀功。符牌上的绿痕猛地亮了,连带着其他四道光痕也跟着闪烁,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光影,像五个小人在跳舞。

“这是...灵植的气息?”林小满想起禁术堂后院的栀子花丛,“难道草木也能给光痕助力?”

陈默眼睛一亮,起身从墙角拖出个木箱:“你看这个。”箱子里是本泛黄的《草木志》,扉页上写着“以灵植养光痕,如以清泉溉良田”。他翻到夹着书签的一页,上面画着株奇异的植物,叶片像五根手指,顶端开着朵五色花,“这是‘合光草’,书上说五族光痕同辉时,埋在符牌旁能长出,花叶能治旧伤里的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