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忱带着那份不寻常的需求清单离去后,苏挽晴的生活节奏并未放缓。她一边继续消化《太初衍神章》的碎片,锤炼精神力和那缕微弱的星辉之力,一边密切关注着外界通过邸报和消息汇编传来的信息。
沈砚对她清单的回应比预想中更快。仅仅十日后,赵忱便再次到来,带来了其中大部分矿物和药材,虽然品相并非顶级,但确是她所需之物。至于缺少的几样,赵忱解释说是确实罕见,已派人四处寻访。
“沈大人让下官转告,姑娘所需,他必尽力满足。望姑娘潜心研究,若有进展,随时告知。”赵忱的态度比以往更加恭谨,显然苏挽晴主动涉足“深渊”相关研究的行为,让她在沈砚心中的分量再次加重。
苏挽晴收下材料,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沈砚的“鼎力支持”,意味着他对解决深渊隐患的迫切,也意味着她若拿不出像样的成果,恐怕会引来他的失望乃至……其他反应。
她开始利用这些材料,结合那些零散的封印知识进行试验。有些矿物需要研磨成粉,按照特定比例混合,用以绘制简易的加固符文;有些药材则需要提炼其精华,尝试融入精神力,观察其对混沌气息(她设法从深渊边缘汲取了极其微弱的一丝用于实验)的净化效果。
过程并不顺利,失败是家常便饭。但她乐此不疲,每一次失败都让她对能量属性的理解加深一分,对《太初衍神章》中那些玄奥理论有了更实际的体会。
就在她沉浸于实验和修炼中时,一则从北境传来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她的心绪。
消息并非来自官方邸报,而是夹杂在赵忱送来的一份市井传闻汇编中,篇幅不长,却格外醒目:
“北境线报:月前,那股活跃于西域商道之神秘马贼,与北蛮一支百人队遭遇于黑风谷。马贼首领骁勇异常,以寡敌众,阵斩北蛮头领,余众溃散。然该首领亦身受重创,下落不明。据悉,此人惯用双刀,刀法凌厉,疑似与前朝影卫有关。”
双刀!影卫!
苏挽晴的心猛地揪紧,手中的药材险些掉落。是雷猛!一定是他!
他果然去了北境,还成了马贼首领?他与北蛮交手,虽然胜了,却身受重伤,下落不明?!
一股强烈的担忧和焦虑瞬间攫住了她。下落不明……是生是死?伤势如何?北境苦寒,他又身受重伤,能支撑多久?
她猛地站起身,在大殿中来回踱步,心乱如麻。雷猛是为了不连累她才离开,若他因此殒命北境,她将终生难安。
必须做点什么!
直接向沈砚求助?不,不行。沈砚与影卫是死敌,他巴不得影卫余孽尽数覆灭,绝无可能出手相助,反而可能利用此事大做文章,甚至落井下石。
依靠自己?她身处秘境,被严密监视,根本无法离开。就算能离开,以她现在的实力,远赴北境寻找一个下落不明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且自身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