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隘失守的消息如同丧钟,敲在每一个守山人的心头。朝廷先锋骑兵的战斗力远超预估,他们行动如风,装备精良,显然都是百战老兵。
云浮山的第一道屏障,位于两山夹峙最险要处的天门峡,顿时成为了风暴眼。
雷猛作为天门峡防线的临时指挥,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深知这道关隘的重要性,一旦被突破,官军便可长驱直入,云浮山腹地将无险可守。他将手中有限的兵力分成三波,轮番上阵,依托早已修建好的石墙、箭垛和滚木礌石,拼死抵抗。
战斗在黎明时分打响。
官军并未贸然强攻,先是派出了小队精锐试图攀爬两侧峭壁,被守军以弓箭和巨石击退。随后,如雨的箭矢覆盖了天门峡的守军阵地,压制得众人抬不起头。
“稳住!等他们靠近了再打!”雷猛的声音在箭矢破空声中依旧沉稳,他伏在垛口后,眼神锐利地观察着下方的动静。
箭雨稍歇,黑压压的官军步兵方阵,顶着盾牌,如同移动的城墙,开始向峡口稳步推进。沉重的脚步声和兵甲碰撞声汇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洪流。
“放滚木!”
随着雷猛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嵌满了铁钉的巨大滚木被推下陡坡,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入官军阵中!顿时一片人仰马翻,惨叫声不绝于耳。
然而,官军训练有素,阵型虽乱却未崩溃,后续部队立刻补上缺口,继续前进。
“礌石!放!”
更多的石块如同冰雹般落下,给官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但官军人数占优,依旧顽强地逼近了峡口。
“弓箭手,自由射击!长枪手,准备接敌!”
短兵相接的时刻终于到来!官军如同潮水般涌上狭窄的峡口,与守军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怒吼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瞬间将天门峡变成了修罗场。
雷猛身先士卒,手中长刀化作道道寒光,每一次挥出都必有一名官军倒下。他如同磐石般钉在最前线,用自己的勇武激励着身边的守军。但官军实在太多了,守军开始出现伤亡,防线被压迫得步步后退。
与此同时,东面的鹰嘴崖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这里地势稍缓,官军投入了更多的兵力进行攀爬。秦先生指挥若定,利用地形和预设的陷阱层层阻击。苏挽晴穿梭在临时搭建的救护棚和前线之间,她动作迅速地给伤员包扎止血,分发伤药,偶尔有官军突破防线冲上来,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捡起地上的兵刃,凭借之前跟雷猛学到的几手粗浅功夫和一股狠劲,与敌人搏斗。
她的脸上沾满了血污和烟尘,衣裙也被撕破,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和坚定。在这里,没有男女之别,只有生死与共的战友。
“苏姑娘!小心!”一名守军猛地将她推开,自己却被一支冷箭射穿了胸膛。
苏挽晴看着那年轻守军倒下的身影,眼眶瞬间红了,但她没有时间悲伤,咬牙继续投入到救治和战斗中。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天门峡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守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终于勉强击退了官军的第一次大规模进攻。
官军暂时退去整顿,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乌鸦的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