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墨?”两名汉子脸色同时一变,相互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年长汉子再次打量了他们一番,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原来是墨老的客人。失敬失敬!二位请随我来。”
峰回路转!墨老的名号果然有用!
雷猛和苏挽晴心中俱是一震,跟着那两名汉子向山中走去。山路崎岖,但明显经过修整,沿途还能看到一些隐藏在树木后的暗哨。
越往山里走,景象越发不同。梯田层层叠叠,种植着各种作物;溪流被引入渠道,灌溉着田地;甚至还能听到远处传来孩童读书的声音!这里完全不像是与世隔绝的荒山,反而像是一个秩序井然、自给自足的小型社会!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依山而建的建筑群。房屋多是木石结构,古朴结实,错落有致。中央一块平地上,有不少人正在忙碌,有的在操练武艺,有的在读书写字,有的在制作器物,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这里的人穿着虽然朴素,但精神面貌却与外面那些麻木的流民截然不同,眼神清澈,行动间带着一股蓬勃的朝气。
带领他们的汉子将两人引到一处较为宽敞的木屋前,对里面恭敬地道:“先生,有墨老引荐的客人到了。”
木门打开,一个穿着青色长衫、年约三十许、面容儒雅温和的男子走了出来。他目光扫过雷猛和苏挽晴,最终落在苏挽晴脸上时,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二位远来辛苦,在下姓秦,忝为此地管事。”男子拱手行礼,语气温和,“既是墨老引荐,便是我云浮山的客人。请进屋叙话。”
雷猛和苏挽晴跟着秦先生走进木屋。屋内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雅致,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墙上挂着山水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不知二位如何称呼?与墨老是如何相识的?”秦先生请两人坐下,亲自斟了茶,看似随意地问道。
雷猛依旧用之前编造的身份应对,只说是逃难途中偶遇墨老,得他指点前来。
秦先生静静听着,不时点头,目光却偶尔会落在苏挽晴身上,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探究。
苏挽晴心中忐忑,总觉得这位秦先生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似乎……认识她?但这不可能。
叙话片刻,秦先生便安排人带他们去客房休息,并吩咐准备饭食。
“二位先在此安心住下,山中虽简陋,但胜在清净安全。具体事宜,容后再议。”秦先生的态度客气而疏离。
离开秦先生的木屋,被带到一间干净的客房后,苏挽晴终于忍不住低声道:“雷大哥,你有没有觉得……那个秦先生,好像有点奇怪?”
雷猛点了点头,眼神深邃:“他看你的眼神,不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这云浮山,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不简单。墨老将我们引到这里,绝不仅仅是找个安身之所那么简单。”
苏挽晴抚摸着怀中那张残页,心中疑云更甚。云浮山,墨老,秦先生,还有那张关乎“凰陨”的地图……这一切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联系?
他们仿佛闯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网中,而织网的人,似乎早已预料到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