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渐起的晚风与虫鸣。
陈设果然如江倾所说,简朴却不失雅致。
一楼厅堂空旷,角落里一座小巧的青铜香炉,余烟袅袅。
“坐,小弟弟!”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则翩然落座,姿态闲适。
林尘坐立不安下,脊背却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眼睛盯着桌面流畅的木纹,不敢乱瞅。
“江……江姑娘,你还是叫我林尘吧。这小…弟弟,实属不雅。”
江倾唇角微微一翘,那笑意比香炉里的烟还淡:“那你为何还叫我江姑娘?”
林尘老脸一红:“这姐姐,实在难以启齿啊!”
江倾见林尘这副神情,也没有为难,眸子竟不自觉的瞥向门外。
随后,只是静静看了,林尘片刻:“来,说说你那位道侣....。”
林尘心头一跳,连忙摇头道:“江姑娘,莫要胡说,辱了师姐清誉,是师姐.....”
门外,栀晚她来得悄无声息,身影几乎融进渐浓的夜色里。
她咬住牙,忍着踹门而入的冲动,她就知道这江倾,没憋什么好屁。
也好,听听他怎么说。
当林尘的谈论往事的声音自楼内传出,栀晚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勾了勾,暗道:“算你小子 有良心。”
可江倾越听,眸子中的寒芒却是越来越冷。
如此深厚的情谊,深厚得让她这个甚至早已习惯孤寂的人,心口都泛起一丝陌生的酸涩。
她甚至想立刻拂袖离去,让这场荒谬的相遇就此了结。
可一想到她在无尽的岁月中沉沦,星辰在眼中湮灭,举目望去时,身边却无一人。
所有的喧嚣归于她,所有的寂静也归于她。
若是留在这里,她的未来会有道侣,有子嗣,有人间烟火的热闹,不必再与永恒的孤独为伴。
想到这里,她又不想放弃,只是这开局,比她预想的更要棘手得多啊。
江倾深吸一口气,神色变了变,唇角微弯,那弧度却有些凉。
“同为女子,我倒是觉得,你那位师姐待你的方式,听着不像师姐对师弟,也不像女子对心上人。”
林尘的眸子骤然睁大,疑惑的看着江倾。
而门外的栀晚,双眼一眯,冷笑一声:“你果然没憋什么好屁。”
江倾眉眼含笑,好看,却没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