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要做的,是沉住气,缓一缓,等体力慢慢恢复。
自救是第一要义!
失去了视觉,其他的感官便更加灵敏。
比如此刻,她清晰地听到一阵脚步声,正由远及近,不疾不徐,朝着她走来。
那煞笔玩意儿来了!
她的心跳骤然加快,一声比一声重。
好想打人。
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住。
下一秒,温热的触感落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像羽毛拂过。
言溪浑身一僵,本能地想往后缩,手腕却被他攥住,力道不算大,此刻的她却偏偏挣脱不开。
一声轻笑贴着耳畔落下,“言溪,你醒了?”
果然是那个狗东西!
言溪在心里把纪卿尘骂了千百遍。
她“唔唔……”地哼唧两声,满是抗拒。
他的手指却慢条斯理地落下来,一寸寸摩挲过她微凉的指尖,最后停留在纤细的无名指上。
一阵恶寒顺着脊椎往上爬,言溪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她的手还能要吗?
算了!
洗洗还能要!
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皮肤落下来,带着精巧的弧度,轻轻一扣,便嵌在了指根。
然后亲昵地抚摸她的手,温柔得不像话。
戒指有点儿松,根本不是她的尺寸。
流弊!
她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句。
他这是在求婚吗?
这算哪门子求婚?
绑架式求婚?
纪卿尘怕不是脑子被门夹,居然能干出这么离谱的事情!
正腹诽着,身体突然被轻轻扶着坐起,蒙在眼前的眼罩毫无预兆地被扯了下来。
她被扶着坐起身,眼前的束缚突然被揭开。
骤然涌入的光线,刺得人眼睛生疼。
言溪下意识眯起眼,睫毛剧烈地颤动着,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掀开眼缝。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一点点聚焦,直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
妈的!
胸腔里的火气“腾”地一下窜到天灵盖。
眼前果然是纪卿尘,他正单膝跪在自己面前,姿态放得极低。
“言溪,见到我是不是……”很高兴?
他话还没说完,言溪猛地偏头,攒着一股从麻痹里挣脱出来的滞涩力气,牙关狠狠一松,嘴里塞着的毛巾,被她结结实实顶了出去。
不偏不倚,正好糊在他那张笑得欠揍的脸上。
纪卿尘的笑容瞬间僵住,差点儿没稳住跪姿。
他显然是万万没想到,这毛巾居然这么轻易就被吐出来了。
言溪喘着气,扯着沙哑的嗓子毫不客气地吐槽:“你这塞的,跟闹着玩儿似的!”
人没来之前没吐,就是等着糊他脸上来着。
“我们拍戏的时候,不都这么塞的吗?”纪卿尘扯下脸上的毛巾,语气理直气壮。
“你怕不是演戏演傻了!”言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糊弄学算是被他在无良剧组里学明白了。
虽然言溪的手脚被绑住了,但她的嘴还可以骂人。
这样,才比较符合她的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