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姐姐的家族,那个神秘的东北张家,又想起张家人的特殊性,吴老狗的内心泛起酸涩。
终有一天他将老去,而姐姐永远鲜艳美丽,就这一点,仿佛天堑,断绝了他们之间的那点可能。
吴老狗只盼在他的有生之年能够帮得上姐姐吧,哪怕只是利用,只要姐姐用的上他,他也满足了。
“姐姐,你还记得我吗?”这句话,吴老狗问的小心翼翼,他怕姐姐已经忘记了他,又期待姐姐能够记得他。
张停离扫视了一眼吴老狗,好看的眉眼间依稀还有一点少年时的影子,清明的眸子好似纯净的湖水,从未被杂质污染。
“吴三伢子,我记得你,你还是和十几岁时一样,”这句话一语双关,只有张停离和吴老狗知道这句话代表着什么。
这时候,恰好张海楼从厨房端着茶水壶出来。
听到这句话,他有一些不明所以,心里的好奇好似猫爪一样,痒痒的,想要知道。
九门的狗五爷,他打听到不少消息,听闻他年轻时下墓,导致嗅觉失灵,此后他便开始驯养犬狗,代替他的嗅觉,帮助他下墓的同时也能够保护他,也因此得了狗五爷的称号。
要不是有外人在,张海楼真的想问一问他姐,她到底招惹了多少人啊。
才走一个心怀不轨的张日山,还不知道张副官和他姐在张家有什么关系呢,现在又来了一个狗五爷。
张海楼已经开始可怜远在厦门的虾仔了,他姐太受欢迎了,虾仔的情敌可不少啊。
先给他姐和狗五爷倒茶,张海楼自己也捧了个杯子,他可得看好他姐喽,他们张家族内通婚,可不能让外姓人给偷了家。
见张停离还记得自己,九门里沉稳持重的狗五爷,现下也控制不了内心的激动,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脸上的神情既紧张又高兴。
吴老狗一声,“好久不见”,声音很轻,尾音像被风吹散于空中,其实他的话只出口了半句,后面还跟着半句没有说的,“我找了你很久”。
这些年,他就差把整个湖南都掘地三尺了,他和他吴家的人,翻遍了湖南的每一座城市和村庄,四处打听寻找,都没有关于张停离的任何消息。
有时候午夜梦回,吴老狗甚至开始怀疑那几天是不是他做的一个很真实的梦境,真到他已经分不出现实和梦境,他的世界里根本没有出现过张停离这个人。
可是亲人的死亡和张停离留给他的纸条,又无时无刻明明白白的告诉他,那几天不是梦境。
只有看着那张纸条,吴老狗才会真实的认识到,他和张停离还有见面的机会了。
吴老狗最后还是放弃了寻找,姐姐不想让他知道她的消息,他就不可能查得到她的事情。
直到,去东北吉林给张大佛爷治病的二月红和齐铁嘴,带回来了东北张家的信息,提到了一个叫张停离的女子。
那是吴老狗时隔这么多年,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那个时候他就在想,他们口中的张停离,和姐姐会不会是一个人。
昨天,他的线人向他汇报的时候,提到了张大佛爷亲自去迎接的客人,吴老狗就有了预感,碍于张大佛爷的面子,他今天才上门拜访。
事实看来,他的预感是对的,她们就是一个人,兴高采烈的同时,更多的是难受,在二月红和齐铁嘴的口中,姐姐是高高在上的张家族长夫人。
他连骗都骗不了自己,他们清清楚楚的告诉了他,她是张家族长,张起灵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