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出使西洋的正使姓沈,名怀远,原是鸿胪寺少卿,为人沉稳干练。见到贾琮时,他既惊且喜。惊的是贾琮不但活着,还从罗刹国到了里斯本。喜的是,隆政皇帝可以是昭告全国,只要找到贾琮的官升一级。
“贾巡察使,您从陆路穿越罗刹,抵达欧罗巴,再转道海路来此……这等壮举,足以载入史册了!”沈怀远感叹道,“朝廷数月前曾传来消息,说您在莫京传回重要情报后便下落不明,陛下与荣国公都甚是挂念。如今平安归来,实乃大幸!”
贾琮摆摆手:“沈大人过誉。我此来,一是为与大周的使团部队会合,乘船归国;二是有诸多沿途见闻,需尽快禀报朝廷。罗刹国内部已现乱象,欧罗巴诸国亦各怀心思,这些情报对我大周未来战略至关重要。”
沈怀远神色一凛:“大人放心,我们使团的任务早就完成了,并且做好了回大周的准备。如果贾大人你不来里斯本,我们也会在半个月之后启程回大周。您先休息,我现在就去通知,我们明日便启航返程。”
贾琮听了沈怀远的话,就马上制止的说道:“沈大人,我还有一些护卫和随行人员还在来里斯本的路上,明天可能到不了里斯本。
我虽然着急回大周,也不需要这么急,我们还可以在里斯本停留几日。第一是我们可以准备做的更充足,毕竟里斯本举例大周超过三万里,准备越是充足,风险越小。
第二就是等我的那些护卫和随从,要知道如果我们不等他们,他们想要回大周就必须等我们大周的船队下次再来里斯本。我们大周虽然船坚炮利,下次来里斯本快则一两年,慢则三五年才会再次来里斯本。”
沈怀远听了贾琮的话,也是冷静下来。沈怀远刚刚也是被找到贾琮的惊喜迷糊晕了,毕竟官升一级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冷静对待,至少沈怀远做不到。
沈怀远家境一般,虽然侥幸考中进士,但也是第三榜的同进士出身,要不然沈怀远也不会为了升官,接下出使西洋的任务。
不要说文官,就是一般的武官都不敢轻易接下出使西洋的任务。这一趟来回路程七八万里,耗时两三年,任何一点点意外都是要人命的。
沈怀远也是一个狠人,为了升官,为了立功,那是豁出了自己的姓名。在沈怀远心里,贾琮不只是荣国府少爷,贾琮是官升一级的奖励。也正是因此,沈怀远才会心急出错。
当晚,贾琮在使团驻地沐浴更衣,终于换回大周衣冠。铜镜中,那个鞑靼商人“托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面容略显消瘦但眼神锐利的荣国府少爷贾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