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霄从倾城大厦出来，正午的太阳有点刺眼。
他站在街边，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摸了摸口袋。
几张被汗湿的百元钞票，还有些零钱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住酒店是不可能了。
他得找个地方住，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
叶凌霄沿着街边走了两条街，拐进一条老巷子这里很吵，光线很暗空气里都是油烟味和下水道的臭味。墙上贴满了小广告，“房屋出租”四个字最大。
他走进一家小中介。
一个穿廉价西装、头发油亮的中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看手机，听到风铃响才懒得抬头看了一眼。
看到叶凌霄的穿着，他脸上的热情立马没了。
“租房？”男人用下巴指了指墙上的房源信息，“自己看，看上哪个跟我说。”
叶凌霄扫了一眼，都太贵了。
“有更便宜的吗？”他问。
中介男人笑了，把手机扔在桌上站了起来。
“兄弟！这可是东海市，你想多便宜？”他上下打量着叶凌霄，“一分钱一分货，太便宜的你敢住？”
叶凌霄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男人被他看得有点不舒服，眼珠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拉开抽屉，从最底下翻出一串钥匙。
“还真有一个。”男人把钥匙拍在桌上，凑过来小声说，“城南老城区，一室一厅，家电齐全一个月五百。”
这个价格，在东海市跟白送一样。
“这么便宜？”
“房东急着出国，让我随便处理。”中介男人笑着，但眼神有点飘，“就是……房子有点旧很久没人住了，得你自己打扫。”
叶凌霄没管他的表情伸出手。
“带我去看看。”
半小时后，叶凌霄站在一栋破居民楼前。
楼道没灯墙皮大块脱落，一股霉味。
中介在前面带路脚步很快，像是不想多待。
“就是这间六楼，顶层安静。”男人把钥匙插进生锈的锁孔，用力拧了几下，门“咔”的一声开了。
一股又冷又烂的气味从门里冲了出来。
中介下意识退了半步，没敢进去只在门口朝里指了指。
“你看！格局不错吧？朝南的。”
叶凌霄走了进去。
屋里很暗窗帘拉着，家具上盖着发灰的白布地上一层厚厚的灰，踩一脚一个印。
他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阳光照了进来，无数灰尘在光里飞。
中介站在门口搓着手，脸上是藏不住的高兴和紧张。
这套凶宅总算能出手了。
之前租了好几个人，没一个住满三天的，不是半夜听见哭声，就是看见黑影，全吓跑了。这房子在他手里快一年了，今天总算碰上个不怕死的穷鬼。
“怎么样？兄弟，这价格可以吧？”
叶凌霄没回头，目光扫过房间。
“就这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递过去。
男人一把抢过钱，怕他反悔似的，飞快数了一遍塞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