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队一路急行,是日深夜方抵达天津,眾官员奉迎圣驾至行宫休憩,隨行的皇阿哥和福晋们,也都得到妥善安置。
毓溪带著一双孩子,纵然自己坐车累得浑身酸痛,也要打起精神先照顾他们。
好在念佟和弘暉表现都不赖,在车上吃了睡、睡了吃,这会儿到了住处,还有精神拌嘴。
毓溪洗漱时,就听见儿子闺女在外头嘰嘰喳喳,这会儿出来,原来是和他们十四婶婶坐在一起吃果子。
“很晚了,怎么还不去睡,可不敢给他们餵果子,夜里要尿床的。”
“只给吃了一小口,坐了一天的车,身上烦躁得很,凉凉的吃下去舒服。”完顏晴起身迎嫂嫂,笑著说,“四嫂嫂,您也来吃几口。”
毓溪摇头:“我脾胃弱,你也別贪凉,早些歇著去。”
完顏晴笑道:“等四哥他们回来,我就回去,一个人在屋里有些害怕,何况难得能有机会和您住一个院子,我在路上就和胤禵说,我要来串门的。”
毓溪笑道:“到了江南,还要一起坐船呢,那更有意思。”
弘暉兴奋地问额娘:“要坐大船吗,有房子那么大吗,弘晳哥哥说,畅春园里的都是小船,皇爷爷坐的是像楼房一样的大船。”
皇长孙自小就跟著出巡,眼界见识是弘暉不能比的,毓溪早就不奢求自己能走出多远的地方,但盼著儿子能看山看水,不要总困在京城里。
只见完顏晴与侄儿说:“畅春园的里叫画舫,走不得远路,江船自然是大的,可还有海船呢。咱们这会儿在天津,天津临海,有通商的港口,那海船才大呢。”
弘暉一脸的崇拜与憧憬:“婶婶知道好多好多的事呀,我也想去看大海船,婶婶,港口是什么?”
不等完顏晴回答,外头有动静,是胤禛他们兄弟几个回来了。
弘暉不顾身上单薄,兴奋地跑了出去,被胤禛兜入怀里,用风衣裹著。
没等阿玛责备,弘暉就问:“阿玛,婶婶说这里是天津,天津有大海船,阿玛,我们去看大海船吗?”
完顏晴穿得厚实,先迎了出来,胤禵见了就埋怨:“你可別瞎许诺,弘暉会当真的。”
却被四哥瞪了一眼,胤禛反而夸讚弟妹:“咱们十四福晋果然有见识。”
完顏晴上前福了福,说道:“四哥、十三哥,夜深了,舟车劳顿,请早些休息。”
胤祥说:“四嫂带著两个孩子很辛苦,弟妹多多帮衬,这本该是你十三嫂嫂的事,奈何家里放不下,她不能跟著来,等回京了,让嫂嫂好好谢你。”
毓溪裹著大氅出来了,站在屋檐下说:“大冷天的,都杵在外头做什么,都歇著去吧。”
胤祥和胤禵向四嫂行礼,毓溪又道:“胤祥啊,你一个人,底下若有伺候不好的,別自己闷著,你和四嫂说。”
胤禛抱著儿子向毓溪走来,说道:“他们俩都去过木兰围场了,是出过门的,不会不知冷暖,你別操心,快回屋,外头冷。”
毓溪却抬手揍儿子的屁股,责备他没头没脑跑出来,不怕冻坏了。
弘暉嚇得往阿玛怀里缩,胤禛带著儿子进门,毓溪便让弟弟弟妹们也都回去,兄弟二人这才散了。
再回屋里,只见姐俩殷勤地伺候阿玛更衣脱靴子,毓溪嘖嘖道:“我便是他们这么大时,也怕是走不了那么远的路,顛簸一整天,骨头都散架了,你看他们一个比一个精神。”
胤禛说:“他们只管吃喝睡觉,你要操心顾虑的事就多了,能不辛苦吗?”
毓溪无奈地一笑,吩咐下人来伺候,便將一双孩子带去睡觉。
等胤禛吃了东西再进来,念佟和弘暉已经被哄睡了,毓溪也困顿不已,坐在床边一下一下垂著脑袋。
“上床睡吧。”
“好,你吃了吗?”
“吃好了,我给你揉揉。”
“你也累啊。”
“我自然比你强多了,走吧,他们不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