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教导主任轻哼，但也没再过多追究身为老师为什么不上课，“你说这事简单，那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办？”
“很简单啊，启用备用试卷，让顾同学现场做一遍不就好了......”数学老师捋着自己的山羊胡，态度云淡风轻。
“这......”这话一出，其他老师先犹豫起来了，看了看站在原地无措的顾怀瑜，“备用试卷的难度一般都比考试所用卷难上许多，有些知识甚至都已经超出了正常高中生的范围了，让顾同学做不太好吧......”
顾怀瑜也咬咬唇。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不到半年，现在会的那些还是当时为了应对期中测试乃至高考所学的相应的知识，他只学到了高中，更高层面的还没接触，可能......
顾怀瑜有些犹豫，但一想到如果不做卷子证明自己的话，他可能就要面临退学的处分了。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表情坚毅，“老师，我可以做的。”
“那就......”
“不行！”那男生不等人说完话，就立即出声打断，见众人纷纷看向自己，他才自觉失言，又放缓了语气，“我的意思是如果顾怀瑜把所有卷子都做一遍的话，所需用到的时间太长了，现在已经是倒数第二节课了，时间上完全来不及，这解决方法不妥。”
“张强同学所说的点确实是个问题。”教导主任沉思。
眼见着证明自己的方法就要从眼前逝去，顾怀瑜眼中的光逐渐熄灭。
“这好办。”数学老师依旧慢条斯理地捋着自己的山羊胡，“让在座各科的老师从备用卷子里面抽几道题出来，整合成一张卷子后，再让顾同学做不就好了，省时省力。”
“确实是个办法。”教导主任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那就这么办吧......”
顾怀瑜跟张强被安排在一旁坐着，看着其余老师在那边出题。
顾怀瑜静默片刻后，忽而看向旁边的张强，开口，“我不懂。”
“我没惹过你吧，为什么你要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恶意？前段时间你想用球砸我，现在你又是污蔑我，说我考试作弊。”顾怀瑜认真地看着他，眼中夹带着几分不解。
“我哪有污蔑你？你考试作弊难道不是事实？”张强嘴角扯起一抹笑，矢口否认，可言语上以及眼神中，无不透露着对顾怀瑜满满地恶意。
见此，顾怀瑜抿唇，干脆不再去看一旁的张强，眸光闪烁着看向前面讨论着选哪些题的老师。
许是学校对此次事件特别重视，几位老师光是选题就花了将近半小时，选完的时候，最后一节课都已经上课将近一半了。
看清上面需要做的题目时，顾怀瑜松了口气。
还好，这些他多多少少都会......
日光灯管在天花板上发出持续的嗡鸣，像一根绷紧的弦，将办公室里的空气拉得发僵。
顾怀瑜攥着笔的指节泛白，笔尖落在备用卷上的时候，墨点晕开的声音都清晰到刺耳——声音里面裹挟着身后办公桌处传来的、似有若无的纸张翻动的声音，像在无声地催促，又像是在暗暗审视。
靠窗的位置上，坐了一排地老师，人到中年的教导主任手中地钢笔偶尔会在教案上顿一下，金属笔帽碰撞桌面的脆响，突然地刺破这片刻维持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