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瑟庇佑,希望这湖水不太深......”
胡乱对安瑟祈祷的艾什把脖子以下的身体全浸入水中之时,那深入骨髓的寒冷足以在几分钟内就冻僵人,艾什咬紧灰谷之刃,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忍受冰冷的湖水,在湖水里半蹲前进。
脚下的淤泥被搅动,身上的甲胄和衣服被湖水泡的沉重,艾什每一次用力都要摆动身体,她慢慢在湖水里潜行,眼睛盯着马车那边,人影晃动,应该没人往这边看。
谁能想到有人会在冬天的夜里,渡河过来呢?
扭着身子往前走的艾什很庆幸,她庆幸湖水并不深,最多只到脖子下方,艾什不至于被淹死了,她琢磨着自己真该学游泳了,脑子正常的人是绝对不会穿着甲胄渡河的。
艾什堵的就是这一点,她敢于去冒险,也敢于做出常人不理解的事,尽管在湖中的艾什几次感觉身体发僵,从冷变得滚烫,又慢慢变冷,还有几次她想要睡觉,但都被自己挺过来了。
迷妄者快速适应的能力,帮了艾什大忙,她如同水鬼,只把上半张脸露在湖水水面上,下半身弯腰在湖水内慢行,牙齿咬死灰谷之刃的刀身,眼睛死盯湖对岸的动作。
她缓慢得走着,把所有对于冷的想法,全都放在河对岸的盗贼身上,盗贼们没能发现艾什,他们或坐或站,或走或躺,谁也没在意湖水这边。
艾什看不到大家在哪,可能被双层马车挡住了,但她能看到,有个盗贼背对着湖水坐在一截木桩上,正手里摆弄着匕首,艾什抿起嘴角,昂头深呼吸,悄悄潜入湖水里。
她屏住呼吸前进,小心不让自己踢起更多河泥把湖水搅浑,她越走越能感觉到自己脚下是往上的坡路,便咬紧牙关,在憋不住气时把头冒出水面。
那盗贼还背对着艾什,艾什歪头看了看,盗贼正用匕首去修整指甲,艾什一点点从湖水中爬出来,顶着身上的潮湿寒冷,右手从嘴上摘下灰谷之刃,弯腰快步走向盗贼。
前几步还算顺利,盗贼没反应,艾什 越走越快,盗贼突然抬头,在他转头的刹那,艾什冲刺扑了上去,左手勒紧盗贼的脖子,右手的灰谷之刃从盗贼的锁骨下扎进去,直刺盗贼肺。
盗贼受到惊吓,挣扎着被艾什连连捅刺,几次之后,他就再也 呼吸不上来,舌头都被艾什勒出来了,扑腾了几次就被艾什刺入了心脏,身子僵直的死去了。
艾什松开盗贼的身体,她都没注意自己杀的盗贼是个虎人,甩着灰谷之刃上的血,艾什寻找着自己下一个目标,她没时间去想身体的寒冷,更不去在意吹来的冷风让自己动作僵硬。
因为在马车那边有个半猫人盗贼正从马车前部过来,艾什丢下被杀死的虎人盗贼尸体不管,四肢并用地爬到马车车轮边,反手握住灰谷之刃静静等待。
半猫人盗贼从驮马前走过,他来到湖边去解腰带,正解开着呢,他猛然瞥见虎人盗贼面朝下倒在泥地里,半猫人盗贼急忙去绑腰带往虎人盗贼尸体这边走来。
艾什直接从车轮边扑出,左手骨索直刺而出,射向半猫人盗贼的侧颈,半猫人盗贼的注意力都在尸体上,当他听到轻微的破空声已经晚了。
骨索穿刺他的脖子,艾什紧跟着骨索冲出,左手一张抓住半猫人盗贼的兜帽向下狠拽,兜帽遮住半猫人视野的刹那,灰谷之刃被艾什抬起,直接落下扎入半猫人盗贼的后颈。
咬牙抿嘴的艾什硬生生去用灰谷之刃别断半猫人盗贼的脊椎,拧了几刀后抽出一推半猫人盗贼的头,半猫人刀子倒在了地上,翻滚几圈半个身子滚进湖水中。
右手的灰谷之刃抛到左手反握,艾什缓慢抽拔出黑雀剑,黑雀剑在夜间其实并不隐蔽,剑身上的地狱文冒着淡淡的红光,艾什没时间去想这些了,她左手收在胸前,反握灰谷之刃的同时,弯腰把黑雀剑的剑身搭在左臂上。
还有七个盗贼和鸦主伊莱, 艾什左右脚交替前进,弯腰俯身悄悄来到拖曳马车侧边,向马车另一边窥探,她看到大家都坐成了一圈,身上的武器没有被收回,正满脸的严肃,每个人都明显不相信盗贼们的警惕。
芙涅娅和卡森坐在一起,巴尼与泽瑞尔和博里克三个人小声交谈,伊拉怀里抱着嘶嘶,每个人都没睡觉,都不时去看走来走去的盗贼。
艾什心中安稳了一些,大家没有贸然和盗贼们开战,选择暂时和盗贼“和平相处”,但还是忌惮着盗贼,这是正确的,只要艾什这边动起来,他们就也会跟着艾什一起动。
用手背推掉兜帽,浑身湿漉漉往下滴水的艾什露出了自己的银发,她看准拖曳马车侧边不远的两个盗贼,两个人正在谈论着福斯维克镇内的事,说着哪家杂货铺更便宜,物品更好。
艾什脚下蓄力,踩稳土地,在两人分心时暴起冲锋,她扬起灰谷之刃,对左侧的盗贼脸颊刺出,右手黑雀剑不避右侧盗贼的甲胄,直刺而出。
灰谷之刃先刺进左侧盗贼的脸颊,切碎了他的舌头,刀尖从另一边穿出,黑雀剑从右侧盗贼的左肋刺入,刺穿对方的心脏和双肺。
艾什两手一同拔出武器,灰谷之刃被她抛弃,它旋转着被艾什在半空捏住刀尖,反手丢向另一名不远处的盗贼,不过自己丢歪了,灰谷之刃呼呼呼得转圈扎进了地里。
不能停下来的艾什立刻两手握住黑雀剑剑柄,把被突袭还喊不出来的左侧盗贼刺死,她压着盗贼的身体猛抬头,放弃黑雀剑,双手利落扯开骨索,扫视盗贼们立刻就发现了穿着明显不同的鸦主伊莱,对着他张开了骨索。
“伙计们!我回来了!拿起武器战斗!我们都被骗了!战斗啊!”
艾什的出现和突袭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她大喊以后,寂静的夜被打破,卡森和博里克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两人立刻扑向最近的盗贼,其余人除了巴尼和嘶嘶,全都后知后觉的动了起来。
骨索网径直罩住了想要逃跑的鸦主伊莱,艾什收着骨索并立即缩紧,她要暂时让鸦主伊莱活着,她要知道所有事,然后,再把所有的盗贼灵魂都吃掉。
和鸦誓会交恶?哈!等到明天他们发现事情不对,众人早就跑出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