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那根天柱上,缠绕著一条黑龙。它通体漆黑,龙鳞如墨晶般深邃厚重。
每一次呼吸都有肉眼可见的重水光环从它周身扩散开来,光环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被压得微微塌陷。
重水压身,每一滴水都重於万钧,足以將元婴修士的肉身碾成肉泥。
北方那根天柱上,缠绕著一条金龙。
它通体金黄,龙鳞如烈日般璀璨夺目。
每一次龙吟都有金色的怒雷从它口中喷涌而出,雷光所至之处,一切都被轰成齏粉。
怒雷轰顶,每一道雷光都蕴含著天劫之威,足以劈碎一切防御。
风刃刮骨、云气迷魂、重水压身、怒雷轰顶。
四重天罚,同时降下。
整座小岛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
“这就是……领域……”
人族那边,一个元婴初期的散修颤抖著说出了这句话。
他的声音里满是惊骇,满是敬畏,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是的,无力感。
在这片龙域之中,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螻蚁般渺小。
那些足以让他们在外面纵横一方的神通、法宝、秘术,在这片领域面前仿佛都变成了小孩子的玩具。
那不是量的差距,而是质的鸿沟。
敖绝悬在龙域正中央,周身青金色的龙气翻涌如潮。
他的身后,一尊巨大的五爪金龙法相正在缓缓凝实。
那金龙盘踞在龙宫最高处,每一片龙鳞都有磨盘大小,龙目之中燃烧著鎏金色的火焰,龙威浩荡,压得整座龙域都在微微颤抖。
他看著下方那些面色苍白的人族修士,脸上的表情漠然而冷傲。
那是一种站在更高层次上俯瞰眾生的淡然。
但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的刀光,从龙域之中亮了起来。
如同一轮正在升起的朝阳,將龙域中那些青金色的光芒一寸一寸地逼退。
“呵。”
一声轻笑从龙域中传出。
“敖绝,你以为只有你有领域吗?”
纪凌尘將天煌刃往脚下的虚空中轻轻一插。
“錚!”
一声清越到极致的刀鸣从天煌刃上炸开。
那刀鸣不高亢,却穿透了龙域中所有的龙吟、风啸、雷鸣。
就像是有人用刀尖在天地本身轻轻划了一刀,虽然只是一道极细极细的划痕,却让整片天地都为之震颤。
天变了。
方圆千丈之內,头顶的天空被一股无形的刀意撕开了一道横贯天际的金色裂缝。
那裂缝足有数百丈长,宽达数十丈,如同一只正在缓缓睁开的金色巨眼。
裂缝之中涌出无穷无尽的金色刀光。
每一道刀光都如同一柄倒悬的天刀,刀尖朝下,刀柄朝上,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天穹。
那些天刀大小不一,小的只有数尺,大的却有数十丈,但它们散发出的刀意却同样锋锐到了极致。
天刀悬空,刀意如雨。
脚下的地面也在同一瞬间被刀意压得寸寸龟裂。
每一道裂缝中都有金色的刀罡在跳跃,刀罡所过之处,礁石被切割出无数道平整如镜的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