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淼随机走进一家卖符箓丹药的店,我抬头看看上面的牌匾,写着“珍宝阁”,这些店基本上都是叫这种名字,里面卖着的东西有真有假,尤其是在京城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附近没有什么修仙门派,有些奸商就找个懂一点符箓的人随便画几张拿去卖给不懂的人。丹药就更是坑蒙拐骗的重灾区,即便是在御灵宗附近的玖和镇上也经常能看见那些走南闯北的江湖骗子在卖假益寿丹,实际上就是大山楂丸。要说他谋财害命吧,他只谋财不害命,只是他把两文钱就能买五颗的东西价格翻一百倍,这就是他的不对了。
这家店里的东西倒是比我想象的要好一些,大多数都是真货,不过也只是些基础的符箓和丹药,对于修士来说没什么技术含量,只要有材料有精力就能批量生产。我不知道是因为这儿的房租贵还是怎么着,居然能把撑死就值一百文的普通平安符卖到五百文,这简直是一本万利啊。
我指着货架上摆着的平安符对周淼说:“在京城卖平安符可真赚,买纸买墨的钱顶多也就二十文,我就不信他会用价值连城的松烟墨来画符箓,可是你刚才没听见他说吗?一张平安符就要五百文,这溢价也太严重了。”
“是啊是啊,我们在葵花城和玖和镇也只敢买四五十文,这里居然是我们的十倍。那我们在这里岂不是要赚翻了!”
掌柜看我们一直在指着平安符说些什么,以为我们想要,便热情地过来为我们介绍他们店里的平安符:“二位,我们店里这平安符可是溯清门的李长老亲笔画的,和外面卖的可不是一个档次,别看这价格有些贵,你买回去就知道了,这简直是物超所值。”
我问:“这溯清门的李长老跟你们老板是什么关系?”
掌柜搓着手,讪笑着说:“这位客官应该是第一次来京城吧。”
“是啊,我确实是第一次来,所以呢?”
“难怪您不知道,这京城里人尽皆知我们老板是李长老的旧友。”
“那这李长老亲手画的符就这一张还是有很多?”
“这么珍贵的东西当然只有 这一张了,不过我家老板经常会跟李长老讨要,只是这李长老说制作符箓要耗费不少法力,一个月只能给五张。不巧,之前已经卖出去四张了,眼前的正是这最后一张。”
此时我的心里 是这么想的:“你还挺会吹,有没有李长老这个人都不好说呢,这儿的生意可真好做。”
“怎么样客官?考虑好了没有?这可是李长老亲笔所绘,其中蕴含的法力可是无穷无尽的,定能保佑您健康长寿,整个京城也只有我们店有,错过了可就要等好久了。”
“额——这符我还是不要了,留给其他识货的人吧。”
我和周淼离开了这家店,看着络绎不绝的人走进去,然后又走出来,我不禁想:这里这么赚钱是因为地段好呢?还是因为京城里识货的人不多?还是因为有钱人都不在乎这点钱?
周淼疑惑道:“就没有人能管管这些人吗?”
我说:“谁能管啊,官府?还是仙门?”
周淼愤慨道:“我就是看不惯他们这么坑蒙拐骗。”
我安慰他不要忘了我们的正事,赚钱要紧。于是我想到了一个好点子,我打算用直播间里的话术来卖货。这种话术就连机智的现代人也会被忽悠到觉得自己占了便宜,更别提古代人了,他们都没有见识过,那岂不是一忽悠一个准。
“周淼,你过来,我悄悄给你安排个任务。”
“什么?”
“待会儿咱俩在街上卖东西的时候我来负责叫卖,你就在我旁边当我的助理。”
“什么是助理?”
“就是助手,帮我打下手的人。到时候我说要降价,你就说不能降了不能降了再降就亏本了,总之就是我一提到我们卖的东西有多好,你就要在旁边附和说好,我一说要降价,你就要反对。懂了吗?”
“好像懂了。”
“反正待会儿看我眼色行事,你的情绪一定要饱满,知道吗?饱满。肢体动作和眼神一定要丰富,能够带动周围人的情绪。”
“哦。”
“那话不多说,找个好位置开始赚钱吧。”
我们在前面一个十字路口的牌坊下面开始叫卖,我在地上铺上之前摆摊一直用的麻布,摆上丹药符箓,站起来卖力地吆喝:“瞧一瞧!看一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上好的丹药符箓!我们是御灵宗的弟子,这些丹药符箓都是我们自己做的!”
驻足的人越来越多,一位年轻女子拿起一瓶益寿丹看了看,又放了回去,然后问我:“除了益寿丹还有别的吗?比如说驻颜丹?”
“驻颜丹?有的有的!”我从储物袋里拿出之前炼制的驻颜丹递给她。她接过瓶子打开瓶盖闻了一下,又问:“你这确定是真的驻颜丹吗?”
周淼诧异道:“这、这还能有假?”
女子说:“那可不是,之前我在一家店里买的驻颜丹就是假货,吃了一点用都没有。”
我急忙说:“您放心买,我们这里的都是真货。”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我便知道可以开始我的计划了。
我故意放大音量说:“这瓶驻颜丹啊——可是用千年人参、千年雪莲、百年灵芝,再加上乌山上的桃花寒露和数十种药材炼制而成,足足炼制了七七四十九天!吃一颗就可以年轻十岁!脸上的皱纹都会顷刻间消失不见!皮肤变得紧致细腻有弹性!”
我对着刚才那位女子说:“来!请您现场吃一颗给大家看看效果,要是没有效果,我就倒给你十两银子!”
那位女子犹豫道:“真的有效吗?我吃下去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我大声向她保证:“您尽管放心!这是由御灵宗的神医神农末改良过的配方,完全没有副作用,还可以调理肠胃。”
女子半信半疑地吃了一颗,我拿出一面镜子给她,让她能亲眼看见自己的变化。吃下去仅仅只有几秒钟她的脸上便发生了变化,皮肤变得白皙有光泽,鼻子两边的法令纹也不见了,头发也变得乌黑发亮。
围观的人不由地连连赞叹:“天呐!真的变漂亮了!你看,她的皮肤一下子变白了好多!真是太神奇了!”
女子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好像真的变漂亮了,最主要是听见旁边人的赞叹声,还有她摸到自己脸上的皮肤确实变光滑了,便欣喜万分,当场表示愿意花重金来购买我的驻颜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