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鬼灯那些人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都建得这么隐蔽了还是被人发现,所以那些王公贵族花那么多财力人力建坟墓都是白搭,反正早晚会被盗。“
我们又往前走了一截,前面豁然开朗,是一片空地,墙上挂着几盏灯笼,空地中央站着一个穿黑色斗篷的人,他的脸隐藏在斗篷下面,乌漆墨黑,什么也看不清。
我们正犹豫要不要过去,黑衣人却先开口:”明明是你们先叫门,现在却不敢过来,不是说要拜师吗?“
这声音是个男人的声音,但有些尖细,略有些妖艳的感觉。隔着兜帽我都能想象到他那张脸应该是怎样妖冶,我觉得应该是像东方不败那样雌雄莫辩的样子。
我们几个缓缓走到他面前,木齐岳说:“不知您是?”
“哈哈哈哈!”那人突然捂着嘴笑起来,娇俏的小拇指微微翘起,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是姐妹啊。
“我?我是风清朗。”他笑着说,他的笑声好像银铃一般清脆,同时又带点风情,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了。
“是鬼灯的掌门吗?”
“不是,我是鬼灯四灯中的青灯。”
“青灯?”
“哼,你们要来拜师?都会些什么法术?”风清朗问道 。
我们互相看了看,要是暴露了我们是御灵宗弟子,那可就麻烦了。但是不展示一下吧,他又会说我们不配加入鬼灯,这样的话师叔交给我们的任务就完不成了。
这种时候只能胡说八道,我知道司徒桂、木齐岳、闵亿星他们三个道德感很高,肯定不能让他们来,他们说谎必露馅儿。至于我和周淼,周淼虽然道德感相对较低,但他胆子小,容易先破防。看来还得是我出马。
我抱拳行了个礼,然后站出来,声音嘹亮地说:“我会化气拳。”说完便现场打了一套。这次我非常小心,没有打在墙上。
风清朗看着我打拳的样子连连点头,接着又问:“你这是万乾门的拳法,你是万乾门的弟子?”
我一向说谎话不打草稿,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说:“没错,曾经是。”
风清朗饶有趣味地说:“曾经?你是怎么被赶出来的?”
我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假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伤心往事,突然被旧事重提,显的有些感慨万分。我说:“我当初一腔热血地加入了万乾门,可刚入门没多久,就被师兄欺负,他家里有权有势,我不敢反抗,只能默默忍受。可是我越忍让他越猖狂,终于有一天,我忍无可忍,还手把他打伤了。于是就被掌门责罚,将我赶出了万乾门。我加入万乾门这样的名门正派,本是为了学习法术,然后锄强扶弱拯救世人,谁知道这正派里也那么黑暗,到处是人情世故,到处是权利勾结。我被欺负的那段时间,偌大个万乾门竟然没有一个人能替我做主。还不如傀域呢!”
“说得好!!”风清朗突然鼓起掌,对我表示认同。看来他被这番话给打动了。我就知道,大部分反派都是看不惯正派做法所以才反的,很多都有一段年轻时太天真被人伤害的伤心往事。尤其是在中国的影视作品或者是小说里面,都要给反派安排一个黑化的理由,像jojo里的迪奥·布兰度一样真正天生坏种的没几个。
风清朗又问:“那你们几个呢?”他说的是木齐岳他们,我看他们没想好怎么回答,干脆帮他们回答了:“他们是我在来的路上遇见的散修,他们听我说了我的遭遇之后都表示义愤填膺、愤懑不平、怒火中烧、世风日下,都不愿意去那些名门正派了,都说 要跟着我来傀域。”
说完这段话,我转回去看了他们一眼,他们都向我投来钦佩的目光,同时又带着点“不能招惹这家伙”的感觉。“唉,虽然甩锅给万乾门不好,但是这都是为了大局考虑,我相信万乾门的人一定能理解的。
风清朗问他们:”真的是这样吗?“
他们四个疯狂点头,眼睛瞪得溜圆。
风清朗说:“傀域这么多门派,为何偏偏是鬼灯?”
哎呀,这问题可把我难住了,我又不能直接说我们就是冲着调查鬼灯来的。我左思右想,说道:“因为很神秘,对鬼灯很好奇,所以就来了。”
”你们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我如实回答:“从街上随便找个人拖到巷子里逼问出来的。”
听到我这么说,风清朗突然兴奋起来,一把摘下兜帽凑到我面前。我看清了他的脸,确实是雌雄莫辨的一张美艳的脸。一双丹凤眼此时正兴奋得闪闪发光,左眼下边有一颗泪痣,像珍珠一样点缀在美丽的脸上。两瓣嘴唇殷红柔软,让我不禁在心里直呼:“兄弟,你好香啊。”
风清朗一挥手说:“你们合格了,从现在起你们就是鬼灯的人了。”
“啊?”惊喜来的太突然,我惊讶地问:“就这么简单?不需要征得掌门的同意吗?”
风清朗不屑地笑笑,说:“不需要,他从今年清明就开始闭关,到现在还没出来呢,估计今年一整年都不会出来。”
“那有没有什么仪式?”
“你还想要仪式,最近我们穷得很,四灯里除了我,其他的白灯、玄灯、赤灯都出去赚钱了。还有那些弟子也一样,去盗墓来赚钱。”
“哦——敢情幽谷里那些坟是你们刨的!”我大吃一惊,原来那小子没骗我啊,可能他也不确定真的假的,我问他,他就告诉我了,哎哟,我真是错怪他了。
风清朗带我们往深处走,其中经过一个墓室,我看见中间摆着一口石棺,好奇地问:“里面躺着的是哪位大人物?”
“璃国的一个王爷,好像叫什么凉瑾王······”
木齐岳不禁惊讶道:“什么?!”
风清朗转过头,眼睛眯起来,问他:“怎么?你认识?”
木齐岳摇摇头,连忙否认:“没有没有,只是好奇璃国的王爷怎么会葬在这里。”
“石棺上刻了,说是在璃国犯了谋反的罪,被流放到这里来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木齐岳却一直回头往石棺那里看,司徒桂察觉到了木齐岳的反常,关心他说:“你怎么了?”
木齐岳说:“没事。”
这里只有我知道木齐岳的真实身份,我知道他在惊讶什么。他肯定没想到这次来傀域调查还能遇到亲戚,甚至走进人家的墓室里。看他的样子,他应该没见过这个凉瑾王,也没听周围的人提过。其中涉及了璃国皇室的争斗,那个时候木齐岳应该还小,皇帝可能下令禁止提起此事,他自然无从得知了。
我也好奇,一般被流放的人不应该是过得苦兮兮的吗?怎么这个凉瑾王还能有这么大的陵墓?要建造这个陵墓需要的财力、人力都不是一个被流放的人负担得起的,他不会在傀域混成老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