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带你们进去。”
“避水珠一人一颗，到了水下便可自由呼吸。”
时陌应声吞下，手腕被霜零拽住，带入了水下。
海底和时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阳光从海面透下来，碎成千万道金色的光束，在水里摇摇晃晃。
鱼群从她们身边游过。
它们好奇地凑过来，用脑袋蹭蹭时陌的手，又嗖地一下散开，害羞了。
时陌忍不住笑出声。
气泡从她嘴边冒出来，咕噜咕噜往上升。
头顶伸出一只手，一个一个戳破。
“啵。”
“啵。”
时陌产泡泡，白与钦戳泡泡。
霜零无奈，易墨衍努力忍住他蠢蠢欲动的手。
他也想戳。
但他不能。
出门在外，要树立威严形象。
千尧，夙辞他们则开始在线科普知识。
“这是蝴蝶鱼，你看它身上的花纹，像不像蝴蝶的翅膀？”
“那是小丑鱼，喜欢躲在海葵里。”
“那边的是……”
千蕴在旁边听着，瞳孔倒映出少年温和的眉眼，眼神渐渐蒙上复杂。
他的弟弟，很沉默，不爱说话，从小无欲无求。
现在不一样了。
“觉得很惊讶，他变了很多？”易墨衍不知何时游到了她身边，用反问的语调说的陈述的话。
“嗯，他眼里有光了。”
易墨衍勾起嘴角，“那是，我养小孩专业户。”
语气得意的，差点又没绷住形象。
千蕴：“……”突然觉得眼前高深莫测的人，不那么靠谱了。
“走吧。”
路上。
他们遇到了不少人鱼。
看到千尧，都要先念旧一把，再遗憾。
“小殿下回来了。”
年迈的人鱼从珊瑚丛后游出来，颤颤巍巍地游近。
“长高了，长大了……”
老人喃喃，“小殿下当年我最看好了，可惜命啊。”
他说完叹了口气，摇着头游走了。
时陌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看向千尧。
千尧没有表情，仿佛一切都激不起他的情绪。
他们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片礁石时，几个年轻的人鱼正在那里玩耍。
看到千尧，他们停了下来交头接耳。
“就是他吗？”
“对，就是那个传说天赋异禀的小殿下。”
“听说当年……”
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时陌听不真切。
“……可惜。”又有人轻声说。
时陌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么多“可惜”，她不喜欢。
“可惜什么，可惜现在人是我们玉霄宗的？”
她拉住千尧的手，扬起下巴，学着白泽三分像，“四师兄再厉害，你们也打不了主意。”
“小师妹，别和他们一般计较。”
夙辞按住小姑娘肩膀，随意抬起手指点了点脑袋。
“海洋生物进化成陆地生物，他们比较落后，这里还没开智。”
人鱼们：“……”
嘲讽的话，在他们脑袋里绕了绕，没绕出来。
沉默是今晚再别的康桥，时陌他们完胜！
千尧低头看着身边这个到他腰侧的小姑娘，“……小师妹。”
“嗯？”时陌抬头看他。
千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弯了弯嘴角。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