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李纨强笑道,“许是坐久了,孩子踢我呢。”
可那痛一阵紧似一阵,像有只手在肚子里绞。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浸湿了鬓发。
“不对......”她抓住琥珀的手,指甲掐进肉里,“去......去叫稳婆......”
琥珀脸色大变,转身就往外跑:“快来人啊!大奶奶要生了!”
***
消息传到东院时,邢悦正在给贾璋喂米糊。
小家伙六个多月了,已经能坐稳,咿咿呀呀地学着说话。听见外头的喧哗,他好奇地转过头,嘴里的米糊糊了一脸。
“太太,西院那边......大奶奶要生了!”秋桐急匆匆进来,脸色发白,“可这才八个多月啊......”
邢悦手一抖,勺子掉进碗里。
早产。
这两个字像冰锥扎进心里。古代医疗条件差,早产的孩子难养活,大人也危险。
“老爷呢?”她急问。
“老爷在前院书房,已经有人去禀报了。”
邢悦把贾璋交给奶娘,起身就往西院去。秋桐忙拦住:“太太,您不能去!产房不吉......”
“什么吉不吉的!”邢悦难得动了气,“那是人命!”
她推开秋桐,快步出了门。秋桐没法子,只好跟上。
西院已经乱成一团。
稳婆早就请好了,住在府里随时待命。此刻产房门关着,里头传来李纨压抑的呻吟声,还有稳婆的催促声:“大奶奶,使劲!使劲啊!”
王夫人坐在外间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佛珠,脸色惨白。贾政在院子里踱步,脚步又急又重。贾赦也来了,站在廊下,眉头紧皱。
“怎么样了?”邢悦走到王夫人身边,低声问。
王夫人摇摇头,嘴唇哆嗦着:“才开了三指......稳婆说......胎位还算正,可孩子太小了......怕是......”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掉下来。
邢悦握住她的手,那手冰凉,还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