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在将军府外听到沈星回的心意后。
夏以沫确实下意识地避开了去将军府的日子。
此刻被他直白点破,脸上瞬间泛起红晕。
呆呆地看着他,下意识地反驳:
“不是的!我不去练武。
是因为担心师兄你的伤还没好全,怕打扰你养伤。”
这话半真半假,既有对他伤势的关心,也藏着几分不敢面对的逃避。
沈星回闻言,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像是被风吹散了云雾的星辰。
语气里的试探褪去,只剩下一贯的温柔:
“所以,不是因为知道我的心意,才躲着我的,对吗?”
夏以沫看着他眼底的光亮。
原本因为紧张而放松下来的手,又默默收紧。
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可也不想让他难过。
沈星回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语气愈发柔和。
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师妹不必介怀,我心悦你。
是我自己的事,不是要你一定回应我什么。
往后,你只当我是原来的师兄就好,不用有任何负担。”
见夏以沫依旧低着头,抿着唇不说话。
沈星回又轻声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那师妹你知道之后,讨厌师兄了吗?”
这句话像是带着魔力,夏以沫猛地抬起头。
眼神坚定地摇了摇头,声音虽轻,却很清晰:
“没有讨厌。”
师兄待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怎么会讨厌。
沈星回看着她认真的模样。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笑,像春日里融化冰雪的暖阳。
他试探着伸出手,像以前无数次那样,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见她没有躲闪,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既然这样,沫沫不用想太多。
以后还是像往常一样,来找师兄习武,好不好?”
夏以沫抬眸,撞进他温暖和煦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逼迫,只有满满的耐心和温柔。
她心里的纠结像是被这暖意化开,紧绷的情绪渐渐放松。
嘴角也跟着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好。”
皇子府。
三皇子府内早已被红绸装点得如同一片红海,檐下挂满了红灯笼。
鼓乐声、笑语声交织在一起,连寒风都被这热闹驱散了几分。
拜堂的正厅里,宾客满堂,衣香鬓影。
目光都聚焦在厅中央身着大红喜服的新人身上
夏以烈身姿挺拔,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方思意头戴珠翠,垂着的红盖头下。
指尖微微攥着裙摆,透着几分娇羞。
上座的淑妃穿着一身织金鸾尾袍,头戴赤金镶珠鸾凤钗,气度雍容。
只是目光落在儿子身上时,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
帝后虽未亲临,却派内侍送来贺礼,足以见得对这门婚事的重视。
“一拜天地——”
礼官清亮的唱喏声响起,穿透了厅内的喧闹。
夏以烈依言俯身,拜下去的瞬间。
却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身旁的方思意。
红盖头遮住了她的容颜。
可光是看着她站在自己身边的模样,他心里就像灌满了蜜。
这是他求了父皇许久才讨来的皇妃,是他心心念念想娶回家的人。
怎么看都觉得欢喜,恨不得把世间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