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帝亲自下旨废了她的位份,此刻喊破喉咙也没用。
“皇上!臣妾没有害你!臣妾是冤枉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德妃的声音渐渐嘶哑,像破锣般难听,最后只剩下她的骂声:“你们都不得好死!”
她瘫坐在地上,头发糊在脸上,泪水混着污泥淌下来,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盛气凌人的模样。
而此时的陈侯爷府,早已被贴上了封条,朱漆大门上的 “陈府” 匾额被摘下,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曾经权倾朝野的侯府,一夜倾覆,烟消云散。
而随着三皇子倒台,苏璃反咬一口成为证人,镇南王府的旧事也被再次提起。
镇南王府的朱漆大门紧闭了一年多,却关不住京中疯长的流言。
茶肆里的说书先生刚讲完北境大捷,唾沫星子一飞,就转了话头:“要说这京中最近最出兵,还有镇南王府。
听说啊,苏家二小姐、三小姐,一年前脸上突然生了恶疮,烂得流脓,太医都束手无策,八成是做了亏心事,遭了天谴!”
邻座的妇人立刻接话:“可不是嘛!我家表姑在王府当差,偷偷说的,那疮生得蹊跷,专往脸上长,好好的姑娘家,愣是烂得没个人样。
都说是她们对府里那个痴呆的三小姐下了黑手,报应到自个儿身上了!”
这话并非空穴来风。苏璃与苏漪脸上的恶疮的确来得蹊跷,溃烂流脓,敷了多少名贵药膏都不见好,反倒愈演愈烈。
太医诊脉时支支吾吾,只说 “郁结于内,邪火外攻”,暗地里却跟同僚嘀咕:“这姐妹俩眼底戾气太重,怕是心术不正,才招了这怪病。”
大小姐苏漪本就因性子骄横在贵女圈里名声不佳,再添上 “烂脸”“心狠” 的标签,彻底成了京中笑柄。
大夫人柳轻瑶急得满嘴起泡。
她仗着镇南王的名头,托了无数媒婆,想给苏漪寻个婆家。
起初还想攀高门,可那些勋贵人家一听是镇南王府的大小姐,头摇得像拨浪鼓:“便是娶个商户女,也比娶个心狠手辣的恶女强,免得日后家宅不宁!”
柳轻瑶没法子,只能降了标准,托人去说中等人家的公子。
谁知苏漪得知后,把房里的镜子都砸了:“我是镇南王府的嫡女,怎能嫁给那些下等人?我要嫁的是高门贵府公子!”
她还做着美梦,总觉得凭着镇南王在南方的兵权,总有高门会看中她的家世。
媒婆被赶了几次,再也不肯上门,背地里叹着气:“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名声都臭了街,还想做高门娘子?怕是只能嫁个鳏夫了!”
这些话传到府里,苏漪气得又哭又闹,把怨气全撒在柳轻瑶身上:
“都怪你!若不是你没本事,我怎会落到这般田地?苏璃做了三皇子侧妃,我凭什么要嫁给普通人?”
柳轻瑶被女儿怼得哑口无言,望着铜镜里自己鬓边新增的白发,只觉得一阵心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