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沧溟喉咙发紧:“所以萧无涯……”
“他不是厉苍穹的元神那么简单。”老者打断,“他是‘分身创造’的产物。以魔尊断手为媒,取掌门精血为引,再植入厉苍穹的意识碎片——三位一体,才能承载归墟之力。”
云沧溟低头看向自己右肩。
血月印记正在跳动,频率竟与残躯胸口的微弱波动同步。
“你在共鸣。”老者道,“因为你体内也有他的东西。不只是苍龙残魂,还有……道瞳本源。”
云沧溟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道瞳最早出自初代魔尊之眼。”老者声音渐低,“厉苍穹当年分裂魔眼,一半化为你今日所用,另一半则融入自身,成为掌控归墟的钥匙。你们本就是同一把锁的两把钥匙。”
话音落下,祭坛四周烛火忽然熄灭。
唯有残躯所在之地,一道幽光自其胸口射出,映照出空中虚影文字:**归墟未启,魂不得安**。
与此同时,庙外风雨大作。无数蛊虫自林中汇聚,贴地爬行,层层叠叠,竟在庙门前拼凑出一个人形轮廓。没有五官,只有不断蠕动的虫群,撑起一件残破长袍的形状。
云沧溟握紧骨伞,八重瞳仍未收回。他看到更深处的画面——那残躯手腕上的玉牌内部,藏着一丝极细的黑线,正微微震颤。
傀儡线。
与稷下学宫所见萧无涯体内的黑线,同频共振。
证据确凿。
萧无涯不仅继承了厉苍穹的意识,更是通过这截断手,与初代魔尊建立了血脉级绑定。只要这具残躯未毁,哪怕斩杀十个替身,也能再造新的“掌门”。
他缓缓将骨伞插入地面,借力稳住身形。道瞳因强行开启八重已开始渗血,顺着眼角滑落,在颊边留下一道温热痕迹。右肩灼痛加剧,手背上的锁链纹路继续向上攀爬,已逼近肘关节。
“你想毁掉它?”老者问。
云沧溟沉默片刻,点头:“必须毁。”
“那你得先活着出来。”老者语气忽冷,“因为这座庙,本身就是活的。”
话音未落,脚下石板突然起伏如呼吸。
整座祭坛开始下沉,露出下方黑洞洞的地窟入口。腐臭之气扑面而来,夹杂着低沉的搏动声,像是某具巨大心脏正在苏醒。
云沧溟退至墙角,骨伞横握胸前。他盯着那深渊般的开口,八重瞳死死锁定残躯手中的玉牌。
就在他准备跃下的瞬间,庙顶瓦片哗啦碎裂。
一片漆黑鳞甲自破洞处飘落,轻轻搭在祭坛边缘。鳞片表面泛着幽蓝光泽,边缘微微卷曲,像是某种远古龙种的遗蜕。
云沧溟伸手欲取。
鳞片触碰到他指尖的刹那,地窟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那具无头残躯,竟缓缓抬起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