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铁无心一把将他拽到身后，义肢金属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他从怀中摸出最后一张符，符纸泛着暗红，边缘焦黑，是他用心头血画的本命符。
“洛红鸾，拖住它！”
洛红鸾没说话，伞尖顿地，寒气逆冲而上，冰晶在她周身凝成环形锁链，瞬间缠住合体傀儡双足。锁链上符文闪烁，寒气渗透关节，傀儡动作一滞。
就是现在。
铁无心将本命符拍在剑匣残骸上，低喝：“爆！”
剑匣轰然炸开，一道剑气贯穿傀儡胸膛，直透核心。爆炸气浪将三人掀飞，玉台彻底崩裂，碎石四溅。合体傀儡轰然倒地，巨斧砸进地面，裂痕蔓延至宫殿四壁。
云沧溟摔在远处，后背撞上石柱，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喷出。他蜷在地上，右手仍死死攥着龙珠，指缝间渗出血迹。
洛红鸾挣扎着爬过来，扶起他肩膀。她脸色惨白，咒纹黑得发紫，可手没松。
铁无心拖着只剩半截的义肢，踉跄走近。他低头看着云沧溟手中的龙珠，低声道：“封印松了，可它没认主……它在等你驯服。”
云沧溟喘着粗气，眼皮沉重，意识在溃散边缘。他用尽最后力气，以道瞳内视——龙珠与逆鳞残片在识海中对峙，魔核黑丝缠绕其上，三方撕扯，几乎要将他神魂撕裂。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炸开。
痛感让他清醒一瞬。
他不再压制，反而主动引导龙息，让逆鳞残片与龙珠共鸣。两股龙族气息缓缓靠近，频率逐渐同步。魔核黑丝被龙气冲刷，暂时凝滞。
平衡了。
短暂的平衡。
他终于将龙珠彻底握入掌心，指缝合拢，血顺着掌纹流下，滴在玉台上，晕开一片暗红。
身体一松。
意识沉入黑暗。
铁无心单膝跪地，用残破的义肢撑住摇晃的宫殿支柱。他抬头，穹顶九龙眼的光芒正在熄灭，地面裂痕中，温润的龙息缓缓渗出，像在安抚这片禁地。
洛红鸾抱着云沧溟，发现他呼吸微弱，但魔核跳动平稳，右手龙鳞纹路隐没，只剩掌心一道暗金印记，微微发烫。
她低头，看着他紧闭的眼，低声道：“你到底……是什么？”
云沧溟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掌心的龙珠，轻轻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