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沧溟立于出口,目光扫过三人——厉风行被困,凌霄弟子臂骨断裂,阴冥谷弟子傀儡尽毁,三人皆负伤,战意全失。
他不再多言,转身步入密道。
身后,厉风行嘶吼:“你逃不掉的!血神教不会放过你!”
云沧溟脚步未停。
密道幽深,石壁湿冷。他右肩印记仍隐隐发烫,识海中“龙渊”符文缓缓流转,与苍龙残魂隐隐共鸣。
他行至岔口,重瞳微闪,扫视两侧通道。左侧通道地面符文稀疏,右侧则密集交错,显为新设禁制。
他选了左侧。
行不过十步,前方石壁浮现一道暗门,门心刻着北斗七星纹路。
他心头一震。
这纹路,与铁无心锻造时摆出的北斗七星阵方位完全一致。
他抬手,指尖渗血,按向七星纹路中央。
血入纹路,暗门无声开启。
门后是一间狭室,中央石台上放着一枚青铜罗盘,表面刻满符文,指针静止不动。罗盘边缘刻着一行小字:“逆阵者生,顺阵者死。”
云沧溟俯身细看,重瞳金光笼罩罗盘。符文流转间,他察觉到一丝异常——罗盘指针虽静止,但其下方有一圈极细的逆向刻痕,若非以重瞳细察,根本无法发现。
他伸手,轻轻拨动指针,逆时针旋转半圈。
咔。
机关轻响,石室尽头一道暗格弹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密道。
他正欲进入,忽然察觉身后气流微动。
回头,厉风行竟挣脱禁制,追至密道口,满脸血污,双目赤红。
“你以为……能逃?”他嘶吼,手中血纹长剑高举,剑气凝聚,直指云沧溟后心。
云沧溟不语,右手按在罗盘上,指尖灵力微吐。
罗盘指针骤然逆转,符文爆闪。
轰!
石室四壁符文齐亮,禁制全面激活。厉风行剑气尚未斩出,整个人已被禁制之力掀飞,撞向石壁,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云沧溟收回手,步入密道。
密道尽头,是一处废弃的地下祭坛。祭坛中央立着一座石碑,碑上刻着九个古字:“试炼终局,唯智者通。”
他走近石碑,重瞳扫过碑文。碑底有一道裂缝,裂缝中嵌着一块残铁,表面布满裂纹,却隐隐透出一丝寒意。
他伸手欲取。
指尖触及残铁刹那,石碑骤然震动,碑文金光暴涨,一道声音在祭坛中响起:“规则之子,可启终门。”
地面缓缓裂开,一道石阶向下延伸,不知通往何处。
云沧溟握紧残铁,踏下第一阶。
石阶两侧,浮现出无数光影——有他幼年逃亡的身影,有父母被抽髓炼丹的瞬间,有他在杂役院挥锤炼器的日夜,有陈九斤为他挡下毒镖的刹那,有铁无心断臂时的怒吼,有玄真子将金丹化作囚龙锁的决然。
他脚步未停。
行至第七阶,光影骤然变化——他看见自己左眼重瞳裂开,金光席卷天地,九具道骨环绕身侧,血神教主厉苍穹跪伏于前,口中低语:“容器,归来。”
他瞳孔一缩,识海震荡。
残铁在掌心发烫,寒意刺骨。
他咬牙,继续下行。
最后一阶,石门矗立。门心刻着一面古镜轮廓,与他胸口古镜残片形状完全吻合。
他抬起右手,将残铁插入石门下方凹槽。
咔。
石门开启,寒风扑面。
门外,是一片荒芜的废墟,残垣断壁间,立着九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着一个名字——云沧溟、洛红鸾、铁无心、玄真子、陆清歌、敖烈、萧无涯、厉苍穹、蚩焱。
他走出石门,回望祭坛。
石碑上的九个古字,悄然变为:“破局之人,已入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