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检测,死者在被凶手割开颈动脉时,”高丽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字字诛心,“她确实还活着,并且意识很可能是清醒的。”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因为之前的尸检,我在她的血液和肌肉组织中,检测到了高浓度的琥珀胆碱衍生物成分。这是一种强效的麻醉剂和肌松剂。”高丽继续解释道,语气冰冷如手术刀,“它能使受害者全身骨骼肌麻痹,包括呼吸肌,但……并不会影响中枢神经意识和感觉功能。”
她环视一圈,看着同事们眼中升起的震惊与寒意,一字一顿地做出结论:
“这意味着,受害者当时完全无法反抗,甚至无法呼吸,但她的大脑是清醒的,她的痛觉神经是工作的。她只能眼睁睁地、清晰地感受着冰冷的刀刃切开自己的脖颈,感受着温热的血液从体内被迫涌出,感受着生命随着血液一点点流干,直至窒息和失血性休克共同导致的最终死亡。整个过程,她都在极度的清醒和痛苦中,承受着这一切。”
高丽的话语像一把无形的冰锥,刺穿了会议室里原本就紧绷的空气。即使是见惯了血腥场面的龙牙特案组成员,也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这是……虐杀。”李天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拳头紧紧攥起。
王文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龙傲天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凶手不仅杀人,还要用这种极端残忍的方式,在受害者生命最后的时刻,施加最大的痛苦和精神折磨。这与那象征“纯洁”的白玫瑰形成了何其讽刺和骇人的对比!
“恶魔……”龙啸天低声说,声音里充满了厌恶,“用‘纯洁’伪装,行恶魔之实。这白玫瑰,是他对自己罪行最扭曲的粉饰,也是对死者、对我们最极致的嘲弄!”
高丽的汇报,瞬间将“玫瑰花语”的抽象推测,拉回到了血腥残酷的现实。凶手的形象,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令人不寒而栗——一个精心策划、享受过程、以绝对掌控和施加痛苦为乐的、真正的“恶魔”。而摆在他们面前的,是横跨十五年,用黑白两种玫瑰书写下的、充满仇恨与扭曲的挑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