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再次减员,只剩下陈瑄、太子和两名死士,以及那两名依旧忠诚的向导。
半个月后,他们终于抵达了地图上标识的云南边境——一条奔腾咆哮的大江(推测应为北盘江或其支流)。对岸,就是希望所在的云南。
然而,希望近在眼前,危机却也接踵而至。他们发现,江边的渡口竟然有官兵设卡盘查,看旗号,是云南都指挥使司的兵马!
“怎么回事?云南沐家……”一名死士惊疑道。
陈瑄脸色凝重。沐家世代忠良,但新皇登基,大势所趋,沐晟的态度是否发生了变化?还是说,这只是例行的边境盘查?
向导观察了片刻,回来低声道:“陈爷,情况不对。盘查得很严,过往行人车马都要仔细勘验路引,尤其是带着孩童的。而且,官兵数量不少,不像平常。”
难道新朝廷的旨意已经传到了云南?沐晟已经倒向了燕王?
前有盘查严密的江防,后有可能存在的追兵,他们再次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陈瑄看着对岸那片象征着希望的土地,又看了看身边疲惫不堪、眼神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的太子,咬了咬牙:“不能硬闯。我们沿江往上走,寻找水浅或者偏僻处,偷渡过去!”
这是又一次的冒险。但除此之外,他们已无路可走。
希望仿佛就在对岸,却又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和一层莫测的人心。南行之路,依旧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