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见见云霄成功“登船”,立刻连滚带爬地跑过来,笨拙地试图跳起来够到那看起来无比舒适的毛茸茸。
试了几次失败后,他只好退而求其次,手脚并用地扒拉住杀生丸华服的下摆,像个小挂件一样死死抱住,嘴里还念叨着:“得、得救了……”
杀生丸对于邪见的举动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早已习惯。他收回目光,望向前方。
下一刻,强大的妖力澎湃而出,三人一人悬浮,一人抓着毛茸茸,一人挂着衣摆瞬间化作一道贯穿天际的流光,朝着东北方向疾射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地面的景物飞速缩小、后退,云雾在身旁缭绕。
这是云霄第一次以这种方式“飞行”,强劲的气流扑面而来,却被杀生丸周身的妖气屏障温和地挡开,只余下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风。
她低头,看着下方绵延的山川河流,又抬头,望向身前杀生丸挺拔而孤高的背影。他飞得极稳,那被她抓在手中的毛茸茸传来坚实的支撑感,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强大的妖力托举着三人化作流光,疾驰于云层之上。风声呼啸,却无法侵入杀生丸周身那稳定的妖气屏障之内。
方才山谷中的激战,尤其是那直指心灵的蛊惑与最后的联手一击,依旧在她脑海中回荡。她沉吟片刻,清冷的声音穿透风声,开口道:
“那漩涡的核心,攻击方式颇为诡异。它能精准捕捉并放大内心深处的执念。”
她并未提及自己被“半妖”身份所扰的瞬间,而是聚焦于战术分析,“若非你及时阻断其精神冲击,恐怕会更棘手。谢谢你,杀生丸。”
杀生丸金色的瞳孔依旧注视着前方,云影在他眼中快速流转。他并未回头,清冷的声音平淡地响起,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卑劣的伎俩。奈落自身便是由无数杂念与欲望拼凑的污秽之物,操纵此道,不足为奇。”
他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不仅是对那攻击方式,更是对奈落本质的鄙夷。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话语如同淬冰的刀锋:
“但他失算了。真正的强者,其意志岂是此等微末伎俩所能撼动。”
这句话,既是对自身心志的绝对自信,仿佛昨夜那针对他“纯粹”与“弱点”的恶毒低语从未入他之耳;
同时,也隐约指向了她最后时刻的清醒与那番掷地有声的宣言。
他的意志不容撼动,而她的,同样得到了他无声的认可。
云霄闻言,唇角微不可查地扬起一丝弧度。她明白他话中的未尽之意。
“的确。”她简洁地回应,目光再次投向广袤的前方,“他试图利用人心的裂痕,却低估了斩断裂痕的刀,有多锋利。”
这里的“刀”,既指她手中的听朔,更指他们二人那经过淬炼、愈发坚定的意志。
杀生丸没有再回应。但飞行的高度与速度,始终稳定如初,那被她抓握的毛茸茸传来恒定的温暖与支撑。
他不需要更多的言语,行动本身已然说明一切——他听到了她的分析,认可了她的判断,并且,正带着她一同前往下一个需要“斩断”的目标。
云海在脚下翻涌,载着各怀心思却又目标一致的三人,向着奈落可能隐藏的巢穴,坚定不移地追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