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世昌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习惯纪英明的不识趣。
但是没有,他看着面前不识好歹的纪英明,嘴角再次微微勾起,眸光却渐渐冷了下去,“阿明,你真的误会我了了,以前的事情我们暂且不提,你是我的儿子,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不,你是为了新科状元,不是因为我。”纪英明无比的清醒。
窦世昌现在之所以认可自己,纠缠自己,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是三元及第的新科状元,如果自己什么都不是的话,窦世昌的眼里根本就看不到自己。
“可你就是新科状元。”
纪英明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表情。
“窦世昌,你当真以为这世上都是像你一样的忘恩负义之人吗?”
窦世昌看着面前软硬不吃的纪英明,仿佛是在看茅房里的一块臭石头。
他不禁想,纪英明的聪明才智确实是像极了自己,但是他这一根筋的性格,简直和他母亲一模一样。
“纪英明,到底是我忘恩负义,还是说你们听信了自己母亲的谗言,所以才会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有这么大的敌意!如果你们的母亲真的在意你们,就不会教唆你们与自己的生父为敌。”
“你以为自己这次被外放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教唆在殿试上状告自己的亲生父亲被陛下厌恶,否则为什么所有人都留在了京城,只有你这个新科状元被外放到了瘟疫之州!”
坐在马车里的纪山和王似锦听到这几句话大怒,若不是被纪映君和蔡静芝拉住的话,此时两人已经冲出车厢,对着窦世昌这个鸡鸣狗盗之辈破口大骂。
纪英才听到这句话,不再去想窦世昌为何会突然放弃京城大好的前途要陪纪英明去江州,而是面带嘲讽地看着死到临头,依旧要往自己脸上抹粉的窦世昌说道:“窦大人,我们已经不是几岁孩童了。”
“是非对错我们自己分辨的清。”他看向窦世昌时,眼中带了几分嘲讽,“窦大人之所以挑今天这个日子上门,不就是因为怕遇到我们母亲吗?”
裴拓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青寒的窦世昌,“自取其辱说的就是窦大人了。”
纪英明想到窦世昌的为人,冷笑道:“说不定是别有用心,不知道在哪儿挖了坑等着我们。”
“你们还不知道吧?窦大人作恶多端,如今早就已经断子绝孙。”纪英才也是前几日从别人口中才得知,窦英良之前玩乐过甚,所以玩坏了身子。
至于窦世昌就更惨了。
之前他外室有孕被苗玉芳打掉后,苗玉芳为了不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也为了保住自己正房的位置和两个女儿能在窦家获得的利益,她偷偷给窦世昌下了绝嗣的药。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除了那一个外室有孕外,窦世昌再也没有任何孩子的原因,也是之前窦世昌想让纪金玉带着孩子们北上进京的原因。
即便窦世昌之前对这件事不知情,但前几天窦怡萱的尸体从康乐侯府抬回窦家,苗玉芳疯了之后,他也该知道了。
窦世昌看着自己的一腔真情被面前的这群不肖子孙辜负,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
他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看似风光无限的纪英才和纪英明说道:“好,既然你们如此祝愿我,那就祝我断子绝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