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中的空气突然变得潮湿阴冷,石壁上的苔藓散发出幽幽的荧光。众人在狭窄的通道中艰难前行,每一步都踏在不同时代的回响之上——时而传来明朝漕船的号子,时而飘过清末租界的爵士乐,甚至隐约能听见未来悬浮舟的嗡鸣。
等等。太子突然停下脚步,手掌贴在潮湿的石壁上,这里有孤的印记...
石壁上浮现出淡淡的龙纹,与太子掌心的晶体荧光共鸣。一道暗门悄然滑开,露出里面堆放的物件:几套清兵服饰、一本《崇祯历书》、甚至还有张1900年的天津租界地图。最令人惊讶的是,这些物品都保持着崭新的状态,仿佛刚被放进去一般。
时空在这里重叠了。沈青璃拾起一枚锈蚀的怀表,表盖内刻着津门机械局,光绪二年制。但当她把玩时,怀表突然发出齿轮转动的咔嗒声,表针开始逆向旋转。
陈远注意到怀表的齿轮构造与星槎核心惊人相似:天津卫的机械局...就是沈监正说的真正核心所在?
利玛窦的十字架突然发热,投射出全息影像。影像显示他们正在海河底下穿行,头顶是不同时代的船只交织——明朝的漕船与清朝的炮舰并列航行,民国的蒸汽轮后跟着未来风格的悬浮舟,宛如一场时空的狂欢。
我们不在常规时空里。利玛窦凝重地说,手中的玫瑰经念珠发出微光,这条密道是条时空褶皱,连接着各个时代的天津卫。
突然,前方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通道尽头是座巨大的青铜门,门上刻着中葡双文警告:时空禁区,万历四十七年封。门缝中渗出荧蓝色的雾气,在通道中凝聚成熟悉的身影。
裴十七从雾中走出,但他的装束变成清末新军制服,胸口的齿轮印记更加复杂,眼中数据流奔腾:终于来了。大沽炮台已经恭候多时。他侧身让开门户,门外的景象令人震惊——1900年的大沽口战场正在上演!
各国军舰正在炮轰炮台,而守军使用的竟是改装过的星槎武器。更诡异的是,炮弹在空中交错飞行,有的明显来自未来时空,在夜空中划出诡异的光轨。
时空战争已经打响。裴十七的声音带着机械杂音,严嵩大人正在各个时代同时推进计划。
太子突然头痛欲裂,扶住石壁才勉强站稳:孤想起来了...天津卫的机械局不只是工厂,而是时空锚点校准站!他的掌心晶体投射出机械局的内部结构:巨大的齿轮组咬合转动,每个齿轮中心都镶嵌着晶体,工人们穿着不同时代的服饰,正在组装跨越世纪的设备。
迷雾突然散开部分,露出海河对岸的景象。租界的洋楼与中式的阁楼交错林立,街上行人穿着明清服饰却提着煤气灯,马车与早期汽车并驾齐驱。更远处,大沽炮台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炮口闪烁着不祥的蓝光。